天色擦黑。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别墅。
车一停下,小兰舟就带着怀谨跑过来,两个小孩子亲亲热热地叫爸爸,一人一条腿抱着,小兰舟最近都在这里生活,他很想爸爸,每天都带着想念睡觉的。
一片暮色。
高大男人弯腰抱起小怀谨。
手掌在儿子头顶摸摸。
表示疼爱。
小兰舟受用得很,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男人亲亲小怀谨:“妈妈呢?”
小女儿搂着他的脖子——
“妈妈在楼上画画呢。”
“怀谨去叫妈妈。”
沈律正要说什么。
一抬眼看见玄关处走出来的岑欢。
天凉,她甚至没有穿外套,只披着羊绒披肩就出来了,长发绑成鱼骨辫,更衬得脸蛋莹润小巧,她望着他的眼神里有着欣喜,也有几分明显的克制。
他出院后就没好好见面。
乍然相见。
岑欢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律怎会不知道女人的矜持?
她未说出口的话让他心疼。
他不知道她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怎么样说服自己,有多勇敢才会想再跟他试一次,可是在她思索着一生一世时,他却在想着如何辜负她,如何不动声色、让她心碎地离开。
光想想,
沈律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抱着小怀谨缓缓走到她跟前。
岑欢身上有着淡淡的油墨味道。
是他熟悉的味道。
男人目光深深,女人则是矜持娇贵,她明显不想流露太多的依恋,带着几分克制:“怎么突然过来了?”
其实想问的是,
沈律,为什么这么久不过来?
男人放下怀里的小姑娘,朝着女人走去,一直来到她的跟前,喉结滚了几滚才沉哑着声音说:“出了两趟差,才下飞机就过来了,来看看孩子们,他们还好吗?兰舟放在这里养,顾得过来吗?”
以后兰舟都会放在这里养。
他的父母再亲,
孩子总归还是要跟父母在一起。
岑欢不曾听出他话里意思。
她只是以为他想复合。
他们以后会生活在一起。
她轻点下头:“兰舟很适应。”
沈律眸色深深:“适应就好。”
他脱下大衣外套,犹豫一下,还是揽住她的薄肩。
下定决心要分开。
可是他还是贪恋这最后的相处,明明来的时候是打算跟她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