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看着她。
十八岁,高中刚毕业。
在自己面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不抢功,甘做配角,
但该出力的地方绝不退缩,不该逞能的地方绝不硬撑。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他忽然开口:“那如果勘探需要把虾塘迁址呢?”
她愣了一下。虾塘迁址,那就意味着水都放掉,如果时间紧那这一次参赛可能黄掉。
但如果牵涉到军工,一切都必须让步。
她正色:“穆伯伯,如果有必要,我同意迁址。养虾参赛不急于一时。但这个比赛不只是我一个人,陆老师那边我去谈。”
穆铮点头,“你先比赛,这件事还没定下来。”
钱宗铭端着茶杯,看了穆铮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怎么样?
穆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微微松了一点。
穆铮说,"不过后续可能需要你配合地质队做一些现场水文数据的对接。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没问题。"
钱宗铭在旁边补了一句:"小沈,回头把你那些水质监测的原始记录整理一份给我。越详细越好。"
"行。"
谈完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穆铮站起来,是送客的姿态。
沈棠也站起来。
"穆伯伯,钱老,"她微微欠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突然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里是穆家。
她刚才一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脑子里全是稀土数据和水文曲线,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她进的是穆清寒的家。
面前的人也不只是总装备部的副部长,还是穆清寒的父亲。
沈棠的脸色微妙地变了。
"……"
穆铮注意到了她表情微妙的变化。
"留下来吃顿便饭。"他说,语气比刚才谈正事的时候柔和了一些,"已经让厨房备着了。"
沈棠的嘴角僵了一下,赶紧推辞。"不,不用了吧——"
"留下。"穆铮的语气不容拒绝,是中将惯用发号施令的口吻,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沈棠只能答应:"……是。"
……
走出书房。
穆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