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
前世的记忆像一张褪色的旧地图,但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师母也在外地出差,让她帮跑腿,给师母的妹妹送药。
"她身体不好,一会儿院里有个会推不掉,你顺路帮我跑一趟,这是地址。"导师陆衍之当时坐在实验室里头都没抬,随手把药塞给她。
她去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圆脸女人。笑起来很甜。接过药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姑娘,替我谢谢姐夫"。
那是她第一次见过顾慈安,师母的妹妹。
差不多现在应该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你确定是这里?"陆衍之跟在后面,左看右看。
"确定。往前走,第三个门。"
第三个门。
红漆剥落的木门。门口一棵歪脖子枣树。院墙上爬着丝瓜藤。
沈棠上前敲门。
敲了一会儿,没人开门。隔壁的邻居探出头。
“这家人前几天回乡下了,说是老家有点事。”
沈棠又问:“那您知道地址码?”
“具体不清楚,应该就是城郊的吧。”
“那怎么办?不然我们再打听打听?”陆衍之有点急,沈棠说的肯定,他原本还满怀期待地来,怎么就扑了个空呢。
“不用急,”邻居看他,“他们走的时候说过几天就回来。差不多算算时间都走四五天了,估计回来就是这两天。你们常来看着点不就行了?”
两人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反正已经十几年都没找到了,也不差这几天。
此时城南,顾家。
顾念慈给顾家爸妈泡茶。
“爸爸喜欢和龙井,妈妈更喜欢茉莉花。”顾念慈给沈瑶教怎么泡龙井,怎么泡茉莉花茶。
她像是不经意闲聊,“瑶瑶,我知道衍之来京比赛了,沈棠也和他一块。听说已经都结束通过了。她应该都有时间,你也在京城,你们姐妹俩不见见?”
“念慈姐…我不敢见她…”沈棠声音低低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毕竟你和沈棠是一家的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说开也就好了。”
“念慈姐…你说的我都懂。但我样样都比不上姐姐,”沈瑶说的很可怜,“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是丑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