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手里还捏着雪球的动作没有停,但嘴角弯了一下,把帽子安好之后拍了拍手上的雪渣,转过身来。
温阮环在他腰间的手没松,仰头看着他,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了几粒未化的雪。
沈既明低头看了她几秒,伸手把她睫毛上的雪粒轻轻拂掉了:“进去吧,外面待太久手冻僵了。”
“再待五分钟。”温阮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就五分钟。”
温阮的脸埋在他胸口,隔着一层大衣面料和一个围巾堆出来的厚度,闷闷的呼吸拂在他毛衣上。
沈既明没有催她进去,也没推开她,就站在院子里任由她环着自己,一只手抬起来拢住她后脑勺,掌心贴着她被风吹凉的头发。
雪还在下,落在她肩头和发尾,落在他的大衣袖口上,落在雪人歪歪斜斜的枯枝胳膊上。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靠什么来确认。
她今天下午高高兴兴地跟他去花市挑虎皮兰,回来在车里跟他亲了又亲,然后蹲在雪地里搓了半个小时雪人的脑袋,刚才还从背后环着他的腰说“你好暖和”。
这些都是她做的,自然而然的,不带任何求证或试探的意味。
他想到林卿尘删掉的那张自拍照,又想到自己按下删除键时心里那点微妙的涩意和随即涌上来的笃定——他知道那张照片就算留着,温阮也不会回什么,甚至可能划过去就忘了。
但他还是删了。
他承认自己在意,承认自己不想让她看到那张照片时多停半秒,哪怕那半秒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种在意让他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坦荡又堂皇,但随即又被她埋在自己胸前的那一下蹭动轻轻化开了。
温阮闷声说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心跳都慢了。”
沈既明低头看了她一眼:“在想你待会儿进屋的时候,围巾还在雪人脖子上挂着,你回去会不会冷。”
温阮从他怀里仰起头来,鼻尖冻得更红了,但眼睛弯弯的:“冷了你再帮我捂热呗。你手暖和。”
沈既明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她鼻尖上沾的一粒细雪抹掉了:“先进屋。雪人明天还会在,不用守着它化。”
温阮这才松开环着他的手,转身又看了雪人一眼——歪脑袋、枯枝胳膊、米白色围巾在风里晃着流苏,丑萌丑萌的。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