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安静了两秒:“那你现在可以重新写一张。夹在那本画册里,不容易丢。”
温阮没有立刻接话。
她伸手把画册翻开到扉页,空白的页面上只有出版信息和一排小小的发行编号。
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沈既明:“你帮我把新清单写上去吧。”
沈既明微微偏了一下头:“我写?”
“你的字比我好看。而且你写上去的东西,好像都会一件一件真的做到。”温阮把画册递到他面前,“你写第一行,写你最想跟我一起看的地方。”
沈既明低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画册扉页,伸手接过来的时候指腹在空白页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从茶几下层找到一支黑色签字笔,拧开笔帽,在扉页左上角落笔的时候笔尖悬了半秒,然后写了一行字——字迹干净利落,笔划间没有犹豫。
温阮凑过去看。他写的是:“春天,欧洲,第一座教堂。名字待定。”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名字待定是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列完清单。”沈既明把笔帽拧好搁回茶几上,“你列出来哪一座,我们就先去看哪一座。名字由你定。”
温阮伸手把画册拿回来抱在怀里,指尖轻轻蹭过那行墨水尚未完全干透的字迹。
她抬起头看着他,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眉眼间,院子里的雪还在下,落地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把画册合上放在膝盖上,偏头靠到他肩膀上:“那我现在就开始想第一座要写哪一座。可能会想很久,也可能明天就想好了。”
沈既明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拢住她抱着画册的那只手背,掌心覆在她指节上,什么也没催,什么也没问。
温阮靠在他肩头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具体哪一座教堂来,但心里那页空白的清单被一个暖融融的轮廓填上了。她闭上眼,听见沈既明呼吸的节奏在她头顶上方均匀地起伏着,屋里的暖气把整个客厅烘得松软,连窗外落的雪都像被这温度隔着玻璃温了一层。
她忽然睁开眼:“沈既明。”
“嗯。”
“你写那行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哪座教堂。”
沈既明低头看了她一眼:“科隆。以前看过一张照片,是傍晚拍的,双塔被夕阳从侧面照成暖橙色。当时想如果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