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野侧头能够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抿起的红唇,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整个人很平和。
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着面前的团团,以及身边她温柔而依赖的睡颜。
这三年的时光,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翻涌。
三年前,她突然提出分手,凭空消失,他疯狂的寻找,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一点点消息。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那些甜蜜的过往,都是自己的臆想。
在酒吧重逢之后,一次次的对峙,以及那次争吵过后。
他以为,檀黎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不是团团突如其来的生产,他们应该又变成了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凌枭野眼底带着淡淡的苦涩,他多想就这样留在此刻,没有任何争吵,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彼此。
他太贪恋这份陪伴,却又更加恐惧,是不是等团团平安生产之后,她依旧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回到属于她的生活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团团又一次的剧烈宫缩,重重的闷哼一声。
很小的一声呜咽,瞬间惊醒了旁边的檀黎。
她猛地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凌枭野的肩上,脸颊唰的烧起来,连耳后都泛着红。
“对不起,我睡着了。”她迅速往后挪开,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凌枭野肩膀已经被压的有些发麻,语气尽量平静下来,掩盖刚才的心事,目光落在团团身上:“没事,太晚了。”
团团这次的镇痛时间比之前更长,身体不停的抖动,呼吸急促,时不时用力蹬一下后腿。
两人快速的一同俯身看向狗狗。
“是不是快要生了?”檀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凌枭野伸手调整了旁边的落地灯,光线亮了许多,照亮了整个阳台。
“应该是,我去把备用毛巾和消毒消毒用品拿过来。”他起身,脚步略快,去一旁拿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檀黎留在原地,轻轻抚着团团的脑袋,低声安抚紧张不安的它。
团团不安的来回扭动身体,呼吸变得急促,爪子无意识的抓挠着身下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低吼。
两人刚给它铺好待产垫子,一阵温热的羊水慢慢渗出。
“破水了。”
檀黎的声音微微发紧,整个身体半跪下来,手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