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欧洲的银行之间,只有那场还在扯皮的“估值争议”。他不需要在欧洲维护什么“市场救星”的形象,欧洲也没有他的盟友。
下一个战场,是欧洲股市和非美货币。
陆泽调出了外汇行情图。
他其实已经通过高盛那边提早建仓了一笔规模相当恐怖的外汇空头,现在也有了一点盈利。但其实主跌浪还没有开始。现在建仓,即使有些交叉盘不好做,那些池子深很多的直盘也足够他大赚一笔。
刚才在电话里,他急着要钱就是为了这个。他要在高盛的通道之外,开辟第二条建仓路径。
在准备计算建仓点位的间隙,陆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屏幕右下角的标普指数。
数字还在往上跳。
他想起了那些正因为他那封信,而兴高采烈、倾囊杀入市场的普通散户。
一个极冷的念头从他脑海中掠过。
他把他们诱多了。
等十月那场真正的暴跌砸下来,这些人会发现自己买在了半山腰上。“
“远星底”不是真正的底,它只是泥石流中间一块暂时停稳的石头。那些信了“大厦不会倒塌”的人,会在接下来的几周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账户再次缩水。
不过呢,他没有骗他们。
他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这未必是一个在交易上最优的选择”。他甚至说了,“这几家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上可能还藏着我们尚未看到的问题”。
他也说了有些资产的定价是错误的,但可能需要三五年恢复,他可没说下个月股市会涨。
如果有人选择性地只听了“信心会回来”这一句,而忽略了前面所有审慎的限定,那是他们自己的判断。
那封信,客观上给这个濒临解体的系统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让保尔森能去推法案,让银行能去融资。没有这几天的窗口,所有人都会死得更惨。
他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顺手制造了一个“虚假的黎明”,并且利用这个对他来说足够长、也足够安全的窗口期,完成了自己的布局。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就像外科医生洗手时瞥了一眼水槽里的血迹。
没有尽善尽美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卡在某个真正的“底”出来发声,但完美的时机是不存在的,只有“相对最优”。
比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