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缘的土道涌出去。
曹启跟在队伍中段,脚步不快不慢。他平日里跟着曹叡和马云禄习武,体力和耐力在同龄人中算上乘,面对这些自然不虚。
十圈结束后,曹启弯着腰撑在膝盖上喘了很久。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喉间泛着铁锈一样的腥甜。他没有吐,只是闭着眼,等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慢慢退下去。
一只粗瓷碗忽然递到了他面前。碗里盛着半碗凉水,水面在日光下微微晃荡着。他抬起头,看见张虎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喝了。别急着咽,一口一口来。”
“谢将军。”
曹启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团火烧似的燥热一寸一寸地压了回去。他把碗递回去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张虎接过碗,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朝校场东侧那排低矮的伙房扬了扬下巴:“用膳在那边。你没有优待,跟所有人一样排队领饭。”
曹启转过身,跟着那些正在陆续走向伙房的士卒走去。队列不长,可他在末尾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轮到自己。
伙夫往他碗里舀了一勺粟米粥、一勺红烧肉、一碟咸菜和半个粗面饼,动作麻利,没多看他一眼。
他端着碗在伙房外的泥地上蹲下来,和几个同样刚跑完圈的新兵挤成一排。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有人特意避开他。他只是三百多张黝黑面孔里普通的一张。
他低头咬了一口粗面饼。饼是凉的,带着粗砺的麸皮口感,嚼起来费劲,可咽下去之后那种实打实的饱腹感从胃里慢慢升上来,比宫里的任何珍馐都更扎实。
这顿饭他没有剩下一粒米。
曹启头七天的日子像被反复揉搓的粗麻布,每一天都在重复同样的节奏:寅时起床、卯时列队、跑圈、器械、队列、战术。动作从生涩到熟练,呼吸从急促到平稳,身上的淤青从深紫变成淡黄,再变成新的淤青。
第八天傍晚,曹启正蹲在校场边用粗布蘸水擦拭一柄训练用的木枪。枪杆被反复劈砍过太多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缺口,在夕光中像一张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旧面孔。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那蹄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与北营日常的节奏截然不同的沉稳。曹启没有抬头,直到那道身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