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的。
“平身。”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殿中每一处。
难升米直起身来,依然垂着眼,不抬头直视御座,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曹叡靠在椅背上,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然后开口:“使臣远渡重洋而来,一路辛苦。不知贵国女王派遣使臣前来,所为何事?”
难升米抬起头来,目光与曹叡隔着半座大殿的距离轻轻碰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被海风和旅途反复磨过的、平稳到近乎从容的力道:“敝国女王久仰大魏威仪,特遣下臣奉上国书与贡物,愿与大魏永结和好,互通有无。此外——”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殿中的氛围。
他的目光从曹叡脸上缓缓移开,扫过两侧列队的文武百官,在陈群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孔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敝国女王亦有一事相求,望大魏天子垂怜。”
殿中忽然安静了一瞬。那安静像一张被缓缓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紧绷的力道正在一点一点地积蓄,却没有人知道它会朝哪个方向释放。
曹叡没有接话。他只是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难升米脸上,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难升米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敝国女王恳请大魏天子,赐‘亲魏倭王’之号,并赐金印紫绶,以彰上国怀远之诚。
敝国愿世代称藩,岁岁来朝,永为大魏东海之屏藩!”
这句话落下时,殿中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无声地荡开,可没有人在明面上露出任何异色。
百官的脊背依然挺直,笏板依然端持,但那安静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像深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翻涌。
曹叡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看向文官队列前列的陈群:“陈司空,你怎么看?”
陈群应声出列。他今日穿着一身深绯色官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中的笏板被磨得光滑油亮。
他在殿中站定,微微躬身,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掂量过的郑重:“启禀陛下,臣以为,倭国女王求赐封号,按理当允。然封号之事,关乎礼制,不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