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后便打,不等明日。”
左部大人应声去了。轲比能独自站在帐前,望着远处那道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山脊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听说大魏的太子亲自领兵来了,一个十四岁的娃娃,仗着父辈留下的家底,居然敢领着大军来草原上跟自己叫板。
他正盘算着,忽然听见帐前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青灰色的马从北面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翻身落地时差点没站稳,声音带着奔袭一整夜的沙哑和急喘:“可汗!魏军有人出营叫阵!旗号是一个‘马’字,阵前已挑了我军五员大将!”
轲比能的目光骤然凝住了。他攥着弯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那句“一个十四岁的娃娃”还在脑子里没完全落定,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撞了一下。
“谁?谁在阵前?”
“是马超!西凉马超!魏军国舅爷!”
轲比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马超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当年西凉锦马超的名号在草原上也有流传,这些年更是在大魏的历次征战中累积了不少战功。可他没想到马超会这么快就出现在阵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哽住了的笑声:“五员大将?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几员鲜卑将领低下了头,谁也不敢接话。
轲比能松开刀柄,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天空。晨光正从云层缝隙间倾泻下来,在草原上铺开一片晃动的金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冷冽的空气灌进胸腔时,像一块被磨得很薄的铁片贴着他的肺叶滑过。
“传令,”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全军集结!魏军想激我出战,那就如他们所愿。我倒要看看,那个十四岁的娃娃亲自上阵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鲜卑营地应声而动。号角声从帐区中央响起来,低沉而悠长,像一头巨兽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士卒们从帐中涌出,甲片碰撞声、马嘶声、传令兵的呼喊声混成一片,在晨光中铺展开来,像一幅正在缓缓卷开的铁幕。
两军阵前,马超策马立于一片开阔的平野上,银甲在日头下闪着刺目的光。他身后是一千西凉铁骑,列成一道平滑的弧线,马匹在寒风中喷吐着白雾,蹄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