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了?”
“一小段。不是故意的。”
她弯了弯唇,笑意很淡。
“也不算秘密,普通家庭里的旧事而已。”
握着花铲的指节仍在发白。李渊停在两步之外,没有把同情变成逼近。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
沈南星怔住。
过去每当别人知道她与父母不和,总要先盘问来龙去脉,再替长辈找理由:年纪大了,不会表达,出发点总是好的。她被迫一次次证明自己确实受过伤,仿佛证据稍有不足,边界便不成立。
李渊这句话却把审判直接撤走了。
他也被人催过向前走,知道未经允许的劝解有多沉。沈南星此刻需要的,只是一小段不被要求的安静。
她低头拨弄薄荷叶。
“他们觉得我有点钱,就该帮亲戚。拒绝了,就是冷血。”
“你不是。”
他的语气没有犹豫。
沈南星喉咙发紧。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李渊看向那几盆被她反复扶正的薄荷。
“冷血的人不会固定给生活费,不会管父母体检,也不会拒绝之后还一个人难受。”
风从后院穿过,薄荷的清凉气息被吹散。沈南星别开脸,强撑的笑终于松了一点。
“你这样讲,我都不好意思继续装坚强。”
“那就先别装。”
她抬眼。
“可以不坚强一会儿。你不想讲的事,就先留在自己手里。”
后院安静下来。李渊既没有伸手拥抱,也没有用安慰填满空隙,只在原地陪着。沈南星蹲得腿麻,索性在廊阶上坐下,花铲搁在身旁。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再懂事一点,父母就会看见我的难处。后来才发现,他们习惯了我答应。”
李渊也在另一侧坐下,中间隔着一盆薄荷。
“习惯得到,不代表有权一直得到。”
“我连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都不敢告诉他们。”
这句话出口,她没有继续解释。李渊也没追索,只将纸巾盒往近处推了半寸。
“有些事可以继续留给自己。”
她确认他眼里没有好奇,手指才慢慢松开。
“可我每次拒绝,还是会难受。”
“那说明这段关系对你重要,不说明你拒绝错了。”
沈南星低头看着泥土,眼泪终于落下一滴。她没急着擦,任由那点潮意停在手背。李渊把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