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再往后,才是青年僧众。
各脉衣饰渐渐有了区别,有人灰衣,有人肩披赤金法衣,也有来自其他洲的佛脉,僧衣样式与大觉祖庭完全不同。
他们经过祖礼佛场时,原本合拢在古枝与云气之间的一朵朵淡金佛莲便会慢慢舒展开来。
佛莲托人而起。
等僧人盘膝坐稳,外层莲瓣再缓缓收拢,只留下温润佛光托在身下。
青年之后,是各脉中年法师。
最后才是一批真正年长的老僧。
这些人反倒没有多少惊人的外在气象,彼此见面只合掌一礼,随后沿着最靠近主干的一圈古枝分别落座。
一朵朵佛莲沿着大觉天树亮起。
从五洲观礼台远远望去,温金佛光已经铺满祖礼佛场四周的云海。
有人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得来了多少佛脉?”
身旁老人道:“中州只是最多,东玄、南离、北寒、西荒都有人来。”
年轻人明显有些吃惊。
“全来了?”
老人笑了笑。
“你以为大觉祖庭这个‘祖’字,是自己叫出来的?”
年轻人不说了。
远处,最后一名老僧也已经坐下,最外围一名小沙弥抬起手。
笃——
第一声木鱼响起,隔着云海,另一处很快有第二声回应。
笃——
紧接着,一名年纪稍长的小僧轻击铜钵。
当——
声音清而悠长,沿着古枝一路传开。更高处,玉磬随之轻鸣,木鱼低而稳,铜钵清而圆,玉磬余音则一直拖进远处云海。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五洲观礼台渐渐安静下来。前一刻还有人在谈昨夜西院之事,话说到一半,远处铜钵声恰好传来,那人便自己停住了。
没人喝止,也没人要求肃静,可随着一道道法器声从祖庭各处响起,所有人的注意都慢慢落向了最深处。
树叶还在动,云海仍从古枝下流过。最后一道玉磬远去时,整片观礼区域已经听不见多少杂音。
……
明寂佛尊坐在祖礼佛场最前,今日主持归位礼的,却不是他。
一名身披旧金法衣的老僧从明寂左侧起身。老人眉须皆白,手中既没有佛杖,也没有经卷,可当他站起来以后,前方所有佛莲上的僧众几乎同时合掌。
他先转过身,朝大觉天树行了一礼,随后才重新面对五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