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跟着古叶继续向上。
……
若从祖礼佛场将整片祖域收入眼底,大觉天树之上已经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低处旧络散在庞大的树冠之间,如一簇簇不断亮起的星火;第一层云海上下,道光与法相时隐时现,再往上,真正属于这一代最顶尖的年轻人已经陆续穿过白雾,向第二层汇去。
古族帝族的年轻人自然不少,也有人随师门前来,更有一些人独身赴会,在今日以前甚至没有多少人听过他们的名字。可真正踏进祖域以后,出身已经很难再替谁多走一步,能站到哪里,终究还是看自己的道。
所以观礼席上的目光也在不断往上。
偶尔有一个此前无人注意的年轻人突然踏到高处,各处云台间便会多出一阵议论;有人孤身而来,却反过来压过几个声名在外的古族后辈,也同样让不少老辈重新记住了那张面孔。
大觉天树太大,今日进入其中的人也太多。
一道道年轻身影散在古枝与云海之间,有人争道,有人盘坐感悟,有人败下以后另择旧路,也有人拿到回应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继续上行。
整整一代人的锋芒,都像在这一日顺着这株活过漫长岁月的古树,一层层往天上抬。
可等目光越过第二层附近那些身影以后,很快便会发现——上面空了很长一段。
云气翻涌,一根根苍老古枝穿过白雾,却看不到第二个年轻人。还要再往上,越过那片近乎无人踏足的高度,才能重新看到一道暗色身影。
殷昼。
到了这里,许多人才真正从眼前的位置上感受到,一个大境之间究竟隔着多远。
下方这些人已经足够耀眼,法相圆满,更是足以站进这一代最顶尖的一列,可殷昼早已叩开天门。
高处那条旧道甚至没有发生争夺,并非无人想去,而是直到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的道能让那一段古络产生同样的回应。
暗色身影盘坐在苍老古枝上,身后天门静静显化,一道从旧道深处落下的古老光意沿着门柱缓缓向上。等这一程反补结束,前方古络没有沉寂,反倒继续一截截亮了下去,穿过云层,一路向更高处延伸。
殷昼睁开眼继续往前。
五洲观礼席上的议论声不知不觉低了不少。没有人再需要说什么,只要抬头就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