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往上走了!”
顾长渊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迈步。体内,始终内敛的万道法相缓缓归于己身。没有法相外显,也没有气息向外压开,那股力量只是沿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沉下去,与本体彻底合在一处。
片刻后,他重新闭上了眼。
刚刚还因为那句话看过来的几道目光顿时停了一下。观礼席间,先前一直关注这里的年轻人忍不住道:“终于舍得动了……怎么又停了?”
旁边那人也有些想笑,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高的那些身影:“下面那些浅层旧痕都快让他看遍了,现在才想着往上,本来就已经晚了。再慢——”
声音戛然而止。
大觉天树最高处,盘坐在嫩枝上的清寂佛子忽然睁开了眼。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照微佛子眼睫轻动,也从感悟中醒来。两人隔着树冠间缭绕的云气对视一眼,照微眉头轻轻蹙起:“你也感觉到了?”
清寂没有答,两人几乎同时低头,看向了更下方。
……
第一层云海上下。
四位守树老人原本各守一方。
明渡、明尘、明觉、明空皆盘膝浮坐在云气之间,袈裟垂落,双目微闭。这两日祖庭接连发生变故,尤其昨夜才刚刚死过人,看似静坐的四人其实从未真正放松,神识始终分散在大觉天树各处古枝、旧络之间。
嗡——!
树身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明觉第一个睁眼,他目光刚刚落向脚下古枝,脸色便微微一变。
“有异动!”
另一侧,明尘也猛地睁开了眼。
“嗯?!”
第二道震动紧跟着传来。这一次,明渡与明空也坐不住了,两人从更高处踏空而下。四道身影很快在第一层云海上方汇聚,彼此没有多余寒暄,神识瞬间顺着庞大的树身向四面八方铺开。
明渡率先皱眉:“不是外力。”
明空闭目感应片刻,也摇了摇头:“古络没有断。”
明尘却一直低头,几息后,目光忽然向更下方压去:“震动是顺着古络上来的。”
明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从低处?”
四名老人同时望向祖树下方,大片古枝仍沉在云气之间,旧道有明有暗,零零散散的年轻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悟道。
一眼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