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不远处,裴景原本放松的坐姿也变了些许。
“嗯?”
古枝中央,顾长渊掌间力量忽然一沉。
砰!
那只一路压落的灰黑巨掌猛地一震,紧接着向上荡开,郁朔本人也被本体与法相之间的牵引带得向后退了半步,顾长渊收回手,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发麻的手腕。
“轻了。”
“……什么?”
“我说。”
顾长渊抬头看着他。
“这一下太轻了。”
附近安静了一瞬,郁朔盯着他看了数息,脸上的阴沉反而一点点散了,随后低低笑出声来。他血色唇角一点点咧开,那种藏在眼底的病态兴奋终于彻底显了出来。
“很好!这样才有意思,顾长渊啊顾长渊,太容易碎的东西,我反倒懒得碰。”
郁朔向前一步,晦世冥相同样踏出一步,整截古枝随之一震。
“你不是想试这副骨头吗?!”
话音落下,本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那你就再试一下!!”
郁朔从右侧直取顾长渊胸前,五指间灰黑道纹层层收束。与此同时,晦世冥相自左上方一拳砸落,人、相两股力量一上一下,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封死了顾长渊周围的空间。
远处看向这里的裴霁神色一下认真起来,若此刻换成她站在那里,完整法相早该出了。
顾长渊依旧没有退。
胸前第四道骨纹在这一刻彻底亮起。
这一次,太初帝骨中涌出的力量没有只停在一块骨上。骨纹亮起的瞬间,肩背、双臂、胸腹乃至周身经脉都跟着轻轻一震,像是沉寂许久的某种东西终于被同时唤醒。
古战原回来后的这几个月,第四纹给他带来的变化远不只是伤势恢复得更快、气血更重。
骨在变。
血在变。
肉与脉同样在变。
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恢复,那股源自太初帝骨的力量早已不知不觉浸入全身。最开始顾长渊只是感受这些变化,后来才渐渐发现,当第四纹真正催到极致以后,这具身体本身便会出现一种极其特殊的承载力。
不是借天地之势,而是让压到身上的势——真正进来。这几个月,他反复试过很多次,最后将这一式,取名为——太初承天。
念头落下,顾长渊周身气血骤然攀升!
可那股赤金气血没有向外冲天,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