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在古枝之间缓缓散开,退出那段道痕的一方站稳以后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对面,最后还是拱了拱手。胜者没有继续追,身前古叶重新亮起以后,只朝对方点了一下头,便随叶继续往上。
也有人已经等了很久。身前古叶早已沉寂,新的回应始终没有出现。最初还会一次次抬头寻找,到后来,那名年轻修士也慢慢安静下来,重新盘膝坐下,将此前数次观道所得一点点收归自身。
既然路暂时停了,便先把已经得到的东西吃透,整株古树之上,道光就这样起起落落。
偶尔有法相从云间升起,引得附近不少人侧目,很快又重新归于平静。时间,也在这样的感悟与争锋之间慢慢过去。
等观礼席上的人再次抬头望向高处时,最初进入祖域时那般密集的年轻身影已经少了太多。越过此前那片云海以后,还能够一次次得到古树回应、继续向上的,也只剩下数十人。
而在更高处,又有一片更加浩大的云海横在庞大树冠之间,大片古枝自云中穿过,时隐时现。
伏玄玑、易玄等最先走到前面的年轻人,如今已经先后来到那片云海附近。到了这样的高度,古叶明显比下方少了很多,有人走完一程以后,要等上许久,才会重新等到下一片古叶回应。
可若越过那片云海,继续往上望去——便很难真正看清什么了。
浓重云气将更高处的枝叶遮去了大半,只有山风偶尔从庞大树冠深处穿过,将云海向两侧推开时,才会短暂露出极高处一截苍老古枝。
那里,有一道身影。
殷昼。
有人最初只是随意抬头,等真正辨认出那道模糊轮廓以后,脸上的神情很快便变了。
“他已经走到那里了?!”
这一声把附近不少视线都带了过去,隔得太远,从观礼之地望上去,甚至已经很难看清殷昼身上的衣袍,只能隐约辨认出一道身影立在云海之上的古枝之间。
先前还有人觉得,伏玄玑等人走得已经足够快,如今真正把目光投向最高处,那点心思很快便淡了下去。
差得太远。
中间甚至还横着一整片云海,一名年轻修士仰着头看了很久,最后只低低吐出两个字。
“天门……”
没人接话,可周围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一代如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