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那女子却再清楚不过。她从来不是比别人更快一步,而是看得更早。
对手这一刻站在哪里,并不重要。气息怎么走,力从何处起,前后数次变化又会将人带向哪里——看得够久,那条原本藏在变化里的路,自然会一点点显出来。
女子看着方才易玄被一掌击中的位置,眼底多了些淡淡笑意。
……
易玄没有立刻起来,嘴角已经多出一缕血迹。他抬手擦掉,低头看了看指腹上的红色,又重新望向伏玄玑,这一次看得明显久了些。
伏玄玑站在远处,高处的风吹起耳畔几缕黑发。
那双本就极静的眸子里多了一层很淡的镜光,光从瞳底浮起时,连那张过分清绝的面容都像隔在了一层寒湖之后,让人一时很难分清,她究竟是在看易玄,还是已经在看他尚未真正走出的下一步。
她并不是第一眼便知道答案,她一直在看,也在不断修正,看得越久,留给对手的路便越少。但她没有趁势追击。
易玄忽然笑了一下,很轻。他撑着古枝起身,先走到一旁把掉落的旧拂尘捡回手里。尘尾沾了些细灰,他随手拍掉,又捡起那根已经断开的青绳看了眼,顺手塞进腰间布袋。
随后重新摸出一根,散开的长发被他一点点拢到脑后,绕过两圈,最后系紧。整个过程没有多快,四周却不知不觉静了下来。
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道袍,还是那个看起来总有几分随意的小道士,可当易玄重新抬眼时,眉眼间原本散着的懒意已经收了大半,清风至此恍惚有了锋。
易玄将旧拂尘重新搭回臂间,看向伏玄玑:“喜欢算,是吧?”
伏玄玑眸光轻轻一动,易玄唇角还带着一点笑:“那小道今日——就和你算上一算!”
话音落下,易玄一步踏出。
嗡!
鞋底落下的瞬间,一圈清气沿着古枝骤然荡开,原本沉寂的古纹也随之亮起。易玄手中旧拂尘从身前轻轻扫过,身形已借着那股清气向前掠去。
“坎!”
一个字落下,观礼席前方,一名原本还在盯着他身影的老者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开口,易玄已经再度踏步。青灰道袍被长风掀起,第一道身影尚留在原地,他本人已经出现在另一处。旧拂尘一转,清气横过古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