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自己后移的位置,再抬头时,那双一直显得很安静的眼睛里终于多出了一点明显的战意。
玄黑重锤迎面抬起。
铛——!!!
沉闷巨响压过整片古枝。
晏迟整条手臂猛地一震,跟随他最久的铸道锤第一次被正面荡起。还不等他重新压下,玄黑重锤已经从下方撞来。
砰!
乌沉锤首被整个撞向一侧,晏迟连退三步,最后将铸道锤重重压在古枝上,才终于重新站稳。
咚!!1
这一声落下以后,整个观礼之地也跟着静了。
六兵,全败!
……
晏迟很久都没有抬头。
铸道锤仍压在古枝上,他的手也还握着锤柄,可四周那些声音像突然离得很远。身后的六极天匣就在几步之外,前面五柄兵也都已经归匣,那些年走过的地方却一处接着一处从脑海里翻了出来。
北寒万丈冰层下取出的寒魄,雷地焦土里挖出来的旧兵胚,无名古战场里压在尸骨下的古兵,还有几次为了争一件真正合适的东西,险些连命都留在那里。
他见过太多兵,也舍掉过太多兵,最后,只留下这六柄。
六兵齐了,法相也圆满了,从五洲走回来以后,他从没有哪一刻像今日这样完整。可偏偏就是现在,六柄,全输了!
晏迟盯着铸道锤上那道熟悉的锤痕,喉结动了几次,才像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问了一句:“六柄……都输了?”
没有人回答他,其实也不需要别人回答。顾长渊站在数丈之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晏迟。”
顾长渊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六极天匣,声音仍然不高:“你刚才不是说,要教我戟该怎么用?”
古枝之间一下安静下来,顾长渊稍稍停了一下:“现在呢?”
晏迟握着锤柄的五指猛地一紧,几息以后,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一直带着桀骜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先前那种笃定。
“大觉这一趟……”
这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以后,晏迟自己都停了一下。
他原本是来找殷昼的,离开晏家,走过五洲,六兵真正齐全以后,他最想碰的人始终是那个已经站在这一代最前面的殷昼。
他甚至都没有走到那个人面前,结果先在这里,被顾长渊用同样的兵器,一柄一柄压了下来。
晏迟盯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