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越来越多极淡道光从大觉天树不同方向浮现,随着顾长渊周围那些不断流转的道象一同起伏。
明寂佛尊仰头看着这一幕,很久没有说话。几位守树老人脸上先前那点松缓也已经彻底消失,只剩凝重。
整片观礼之地更是早已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那道少年白衣独坐云海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盘旋在顾长渊四周的道象渐渐慢了下来。
青木虚影重新没入云气,刀光、剑影与更多已经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古老意象却没有真正散去,而是在大觉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古老气息牵引下,沿着古枝缓缓流转,最终一点点向顾长渊身旁那截苍老枝干靠去。
顾长渊依旧盘坐在古枝中央,双目紧闭。
就在最后几缕道意掠过身侧时——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忽然被高处的风送开,苍老树皮之间,一道细小裂缝缓缓张开,一点嫩绿,从里面探了出来。
“新芽?!”
下方有人失声。
几乎就在这两个字响起的同时,明寂佛尊猛地从座上站了起来,宽大的佛衣随之震动,那张从观礼开始便始终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神情变化。
静玄也在这一刻骤然抬头,目光死死落在那一点嫩绿上;更后方,几位祖庭师叔祖几乎不分先后起身,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向前踏出了半步。
“这……”
一名老人张了张嘴,后面的话竟没有立刻说出来。
观礼之地原本已经响起的惊呼,也因为这一幕一点点安静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没有继续去看那枚新芽,反而转头看向明寂佛尊他们。
大觉祖庭这些老辈,哪一个不是修行多年,心境沉静。先前郁朔身上的古片出现异样,大觉天树忽然震动,他们也只是凝重警惕,从未真正失去过分寸。
可现在,仅仅是一枚刚刚探出树皮的嫩芽,却让数名祖庭最老一辈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不少人脸上的惊色随之更重,他们未必真正明白这一点嫩绿意味着什么,明寂等人却再清楚不过。
大觉天树已经衰败了太多年。漫长岁月里,一截截老枝沉寂,一片片古叶枯去。真正让祖庭重新看到新生的,只有十几年前双生佛子降世之时。
那一日,沉寂多年的大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