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彻底消散的封界古轮在这一刻传出一声低鸣,静玄目光骤然落向其中。
那些灰屑没有冲出封界,也没有撕开佛轮,就在那片已经被封死、又被大觉镇天手正面轰过的空间之中,逆着尚未散尽的乱流重新聚拢。
一缕接着一缕,很快便在原地重新聚出一道模糊人形,灰衣,长发,那张普通得没有任何特点的脸再次出现。
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衣袖,像是在确认上面有没有沾灰,随后随手掸了掸衣角,再次将双手负到身后。
他还站在那里,位置几乎没变,神情也没有多少变化。唯有脚下那片破碎虚空迟迟未曾弥合,纵横裂痕之间仍有佛纹明灭,紊乱道则不断从中逸散。
祖礼佛场彻底安静下来,明寂没有再追,静玄也停在另一侧。
更远处,顾天临原本一直落在顾长渊和几处空间裂口上的目光,也缓缓移到了灰衣男子身上。他看了片刻,眼里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凝重了几分。
灰衣男子却像没有察觉周围那些视线,依旧站在原处,嘴角带着先前那点懒散笑意。
明寂佛尊看着他,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究竟是谁?”
灰衣男子没有回答。两边僵持片刻,远处一处被佛光压住的空间裂口再次传来轰鸣。
轰隆——!
几名守树老人同时加重封镇,大片金光沿着古枝冲起。
明寂扫了一眼,重新看向灰衣男子:“前几日,西边客院死的那名年轻人,是你做的?”
灰衣男子闻言一怔:“前几日?”
他竟真的低头想了一会儿。片刻后:“哦,你说那晚那个。”
桑无恙一直站在远处,听见这句话,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当场变了。
灰衣男子只是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初到贵地,总得先试试,毕竟许久没用了。”
他停了一下:“不然等到今日,才发现东西不好用,岂不是太迟了?”
桑无恙听闻后五指缓缓收紧,昨夜那具尸体再次从脑海里浮了出来。
肉身没有致命外伤,经脉、气海、识海都大体完整,可引魂丝明明已经将魂影拉出,那道魂影却只在众人眼前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自行散开。
当时找不到原因,唯一能让他想到的,只有百年前那门已经随枯命老人一起消失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