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九山齐震!
一枚佛文从远处云海升起,第二枚从青灰古塔上方亮起,紧接着第三枚、第四枚……短短数息,无数古老佛文已经从九山各处升向高空。
正在出手的明渡四人抬头,佛门僧众接连转身。
五洲老辈停下动作,年轻一代纷纷仰首;
气息同样引得顾天临与梁策同时侧目,就连那名从头到尾始终带着笑意的灰衣男子,也第一次把目光从五处塌陷上移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拉向了九山上空,漫天佛文在那里汇聚,云层随之向两侧分开。
一口古钟的轮廓缓缓显现,青暗钟身一点点从佛光中落出,密密麻麻的古佛文沿着钟身流动,没有钟架,也没有钟杵,就这样悬在九山上方。
“钟?!”
“那是什么钟?!”
“不是祖钟!”
惊声刚起。
铛——
钟响了,只有一声,整片祖域却骤然安静。
半空还未落下的刀光停了一瞬,已经升起的神火向内猛地一缩,五处不断暴动的黑洞边缘同时一滞。顾天临与梁策之间仍在碰撞的帝关气息,也被这一声钟音压得缓了一拍。
古钟之下,一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里,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是一名极老的僧人,身形清瘦,背脊已经微微佝偻,一身灰白僧衣洗得发旧。脸上皱纹很深,两道雪白长眉从眼角垂下,白须一路落过胸口,接近腹前。
山风吹过,长眉与白须轻轻晃动,老僧身上没有金身,没有莲台,也没有铺天盖地的佛焰。
明寂却已经低下头,静玄双手合十,明渡、明尘四人隔着五处塌陷同时行礼;祖庭四周一名名年长僧人随之低首,年轻弟子紧跟其后。
“元澄古佛……”
一名须发皆白的五洲老人低声开口,附近再没人接话。
元澄没有看众人,苍老目光先从大觉天树上扫过,又看向五处被钟声暂时压住的空间塌陷,最后才落到那名灰衣男子身上。
“你们,是何人?”
祖域静了一息,灰衣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脸上原本那点笑意淡了些,目光也像是在这一瞬越过了眼前的大觉祖庭,不知道落到了多远的地方。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笑了笑:“我们?”
像是很久没有听人这样问过了,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