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闹天宫的阴阳账本捅出去,谁也别想清高。
武德正要说话,忽然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咬紧牙关,催动法力抵挡。
老牌大罗金仙的威压,不是一般神仙能顶的。
但他不能跪。
生死关头,管不得什么尊卑上下了。
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或许能搏出一条活路,
要是不说,那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武德以为南斗要动真格,准备迎接雷霆之怒时。
铺天盖地气势突然退得干干净净,南斗没生气,反而冲着武德虚点了两下。
“你呀你。”
“好了好了。咱们可是同气连枝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这儿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作甚?茶都快凉了,喝茶!”
“是,喝茶!下官失言了!”
武德星君如蒙大赦,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双手微微发着抖。
双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气氛看似恢复融洽,甚至比刚才还要和睦,但各自都在打算盘。
……
陈府,场面鸡飞狗跳。
陈香非常调皮,小胳膊小腿在室内乱飞。
“爹爹,飞!”
“飞!”
陈香这小子,自打在娘胎里就受各种天材地宝和父母本源反哺,一降世就无师自通驾驭云气,在屋顶的大梁之间来回穿梭,像个成了精的猴。
“别以为你舅舅惯着你,你就能在这儿翻天!”
“下来!”
陈微瞅准时机,一把拽住陈香肉嘟嘟小腿,将好大儿扯了下来。
陈香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完全没把亲爹的训斥当回事。
陈微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前坐下,将陈香按在大腿上,一手按着儿子防止他再飞,另一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摞密报文书。
文书,全是马牧之送来的。
自打接了整顿香火功德的差事,老马带着风纪纠察院的一帮仙官,就住在了衙门里,每日下了差也不回府,全神贯注在档案库里翻找当年的旧卷宗。
关于功德账目的卷宗,足足堆满了两个偏殿。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都是猫腻。
东海的降雨损耗、南瞻部洲的妖王贡品、雷部的兵器折旧。
一网子撒下去,捞上来的全是鱼。
怎么办呢?
总不能真的全部查吧,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