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抬头看向顾文渊,男人的目光并不锋利,只是平静地停在那里,像一潭见不到底的水。
“顾少,”张磊小心说,“您是什么人?京城顾家的嫡长子,手眼通天的人物。
我张磊之前在哪儿读过书、干过什么工作、银行卡里流过几笔钱,您要想查,怕是比调自己家监控还容易。”
张磊知道苏韵小时候被绑架的事,那是苏家最大的耻辱,极其的保密,外界基本没有人知道。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才继续往下说,“我就是一个农民的孩子。出国的学费还是亲戚们凑的。
苏家是什么门第?苏韵小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陵苏氏,亿万资产。
顾少,您觉得我这样的人,在回国以前,有可能跟苏小姐有交集吗?”
“我之所以认识苏韵,那是我表哥让苏韵去机场接我,那才是我跟当时还是我表嫂的苏韵第一次见面。”
“以前确实没有见过面!”
顾文渊靠在红木椅背上,右手食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丝绒西装外套,衬得整个人沉静而矜贵。
顾文渊没有接张磊的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怒意,只是一点审慎的、挑剔的打量。
“你倒是会说话。”顾文渊说,语气平平的,“我跟苏韵认识的时间够久。”
“思来想去,你确实在半年前跟她很难有交集,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苏韵会爱上你?”
“你真没有事情隐瞒我?”
张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显得诚恳而坦荡:“没有。顾少,以您的身份地位,想查我曾经过去,轻而易举。
我什么时候出国,在国外干过什么营生,在国外交过什么朋友。
您手下的人用不了一周时间就能把卷宗送到您桌上。
我要是跟苏韵有过任何接触,哪怕只是在国外远远地见过一面,您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您要查苏韵身边出现过什么人,比查我还要容易。
她过去几年在哪儿、认识谁,您若动了心思,怕是连她手机里删掉的聊天记录都能恢复出来。
我要是真在回国前跟她有过交集,怎么能瞒得过你?”
“至于为什么苏韵会爱上我,有句难听的话,就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