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谢詹阳手中缓缓前进,那层无形的阻力还是死死地抵住了刀尖。
谢詹阳没有松手,他眼底翻涌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恨意与决心!
他想起那些在旱城中蜷缩着等死的百姓,想起那些干裂的土地和绝望的眼神,想到远在京城的妹妹。
体内气血猛地涌上喉咙,他张口吐出一口滚烫的精血,鲜红地溅在稻草人偶的胸前符纸上,血珠顺着稻草的纹理缓缓渗入。
就在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传来一声低沉的、旷远的吟啸,像是龙吟从云层深处滚过。
谢詹阳随之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怒喝,双臂猛地发力!!
匕首终于刺穿了那道无形的屏障,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稻草人偶的心脏位置!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骤然翻涌起层层叠叠的黑云,厚重地堆积在荒墓山上空,将月亮彻底吞没。
狂风骤起,吹得坟头枯草连根拔起,碎石与断枝被卷上半空,整座荒墓山的坟墓似乎都在震动,墓碑摇晃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
术成的一刹那,谢詹阳的身子猛地一软,直直地朝后倒去。
傅明薇眼疾手快地接住他,低头一看,他七窍都有血迹缓缓渗出,面容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傅明薇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了一下,疼痛无比,却连哭的功夫都没有,她飞快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健康丸,
撬开谢詹阳的牙关塞了进去,又用后背替他挡住那些被狂风卷来的碎石与断枝,整个人弓着身子罩在他上方。
周景瑜举着望远镜仰头望着那片骤然聚拢的云层,镜筒中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云层中影影绰绰,像是无数模糊的、扭曲的影子在翻涌游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令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发紧:
“那云里像……像有无数鬼影。这难道就是詹阳兄说的阴气?可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云层有没有水汽……”
他的话还没说完,如霜的声音便从身侧急急传来:
“景瑜,快动手!有东西在攻击詹阳!”
周景瑜猛地低头,只见谢詹阳昏倒的身体四周,那些自坟地中涌出的黑气正像无数细小的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四肢与脖颈,虽然没有实体,却在不停地撕扯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