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我还是要去喝的,怎么说也是我将你带大的。”
耀眼睛微微有些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以前在荒泽,耀是最喜欢哭的,现在却已经学会了忍耐。
沉夜叹气,要说耀比她还小个几十岁,怎么算也不过是刚长成的少年,却不知道他已经要背负多少。
耀自嘲道:“我这样的人,其实是没有资格娶妻的。我这次来,不过是来看看你,你真要嫁我,我也不敢娶。”
“傻话。”沉夜摇头叹气道:“谁都可以娶妻的,我家耀是天下最好的男子,以后找了媳妇,先带来我看看。”
耀愣了一愣,眼角眉梢却突然浮现了一抹不明的意味。
突然,他将摇摇晃晃的身子往沉夜身上一靠,将沉夜整个笼罩在他身体的阴影中,然后好似没事人一般,无赖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立刻,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浑浊的酒气一起扑到沉夜的鼻中,让她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危险。
这种危险感让沉夜本能地想要逃开。她推了耀几下,可是耀的身子死沉沉的,她又试着用了点灵力去推,耀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耀嘴角噙了一抹讥笑喃喃道:“不就是剑冢血丹么?也不是最了不起的东西。”
他说得含混,沉夜却已经听清楚。
耀看着装傻充愣的沉夜,狡黠一笑道:“你上次说是你负了我,要任我罚的,可记得?”
沉夜记起的确有这么一回子事,她一向硬气,立刻便点了点头。
耀的笑容愈发灿烂,突然,他俯下身,在沉夜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
沉夜还来不及惊呼,耀已经跃开,在远处看着她,仍是在笑。
夕阳余晖中,那个带着半张面具的红衣少年笑得顽皮而又恣意,笑得无奈却又坦然。
他笑了许久许久,直笑到肩膀都跟着颤动起来。
“你说任我罚的,不许生气。”
沉夜抿紧嘴唇,看着眼前这样的耀,之前对他的那种担忧又涌了上来。
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刚才甚至说,他不敢娶妻。
这个事情,会不会已经严重到会要了他的性命的程度?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沉夜背脊发凉,她正要说什么,耀却已经踏着空明天的云阶走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