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刀刻意拖长了尾音。
“废话!”
刘刀疤语气忽然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觉得荒唐,摇了摇头才继续往下说。
“那晚之后,第二天日本人就全城搜捕,可他娘的整个聚仙楼,没一个能说清楚凶手长啥样。”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钱顺。”马小刀接过话茬。
“对,就是那个胖子。”刘刀疤冷笑一声,“他天天跟你们照面,而且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了你。”
“日本人审他的时候,他为了保命,把你的样貌从头到脚,事无巨细全给交代了。”
“那你是怎么……”
“日本人虽然有照相的那种玩意儿,但日本人全是扛枪的,没有会画像的人。”
“他们只能在城里找人来画像。”
“巧就巧在,老子手底下有个弟兄,以前在县城里给人画过炭笔像,勉强算是个会两笔的。”
“日本人一听说我手下有这号人,而且又是自己人,直接就点了名,让我带人去宪兵队,当面听钱顺口述,现场画。”
马小刀眯起眼睛:“所以你是在画的环节动了手脚?”
“废话,我总不能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把钱顺的嘴给缝上吧?”
“那钱顺自己没发现画歪了?”马小刀问。
“他当然发现了。”刘刀疤说起来也是觉得好笑:“但他发现了又能怎样?怂包一个,老子三两句下去,他就不敢说话了。”
听到这,马小刀心里透亮了。
难怪白天在工地上,钱顺死活喊着画错了,原来根子出在刘刀疤身上。
马小刀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疤的伪军营长,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见过的很多挂着正经番号的军官,都要干净得多。
“刘哥。”
“你做的这些事,哪怕只被日本人查出来一桩,你就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你为啥要帮我?”
刘刀疤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视线从马小刀脸上移开。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子也不知道为啥。”
“你就当是老子做了太多畜生事……想留一桩,将来下了地府,阎王爷问起来,能对得起良心的事吧。”
“刘哥,大恩不言谢。”马小刀收起那副油嘴滑舌的做派:“你护了弟弟两回,我马小刀这条命,一半是你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