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的简定,还在皇城里寻欢作乐。
西都的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原是陈朝旧宫,红木梁柱,飞檐翘角,四面挂着轻纱,后来被简定占了当新王府。
他把陈朝留下的大殿重新漆了一遍金漆,又把各地搜刮来的金银器皿摆得满殿都是,屏风上镶着猫眼,柱子上包着金箔,连地砖都换了新的。
光是后宫的舞女就养了两百多个,都是从安南各州府强征来的民女,家里若敢不给,轻则抄家,重则杀头。
简定赤着上身,只披一件薄薄的黄绸衫,脸上蒙着一条金丝绣帕,正跟几个妃子玩捉迷藏。
他张着手,在殿里左扑右抓,几个妃子跑得香汗淋漓,娇笑连连。
案上摆满了瓜果美酒,蜜饯肉脯堆得跟小山似的,地上散落着几串珍珠和揉碎的鲜花。
“美人别跑……本王这就抓住你……抓住你”简定蒙着眼,伸着手往前摸,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他自打起兵占了西都,称王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奢靡。
他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比当年那刀口舔血的穷日子强了千倍万倍。
外头的仗,他以为还远着呢。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大王!不好了!”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冲进来,头上还带着叶子,显然是从外面一路跑进来的,“北门……北门外面突然出现了好多明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简定一把扯下蒙眼的绸带,醉意醒了大半,转头就骂:“放屁!前方军情还没有传回,他们长翅膀飞过来的?不可能!要打西都,不是走水路就是走陆路,这才几日,他们到不了!”
他挥挥手,“再胡说,拉出去砍了!”
那探子不敢再言,退到一旁。
可没过片刻,突然间,又一个人从外面冲进来,这次是他手下的一个侍卫,声音急促。
“报!大王,北门守将那边传来消息了,出现大股不明军队,看旗帜,好像是明军!……”
简定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
杯盏果盘稀里哗啦摔了一地,几个舞女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不可能!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本王!”简定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他下意识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剑尖朝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