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种他看了无数次的攀附和算计。
就只是很坦荡地仰着脸,朝他挥了挥手。
像是真的只想跟他打个招呼。
不对。
江沉砚转笔的动作突然停了。
正因为她表现得这么自然,才更说明她是有备而来。
真正没有目的的女人,看见他那种气场,第一反应是躲,不是笑。
笔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这个认知让江沉砚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彻底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淡和几分厌烦。
又是这一招。
换了张好看的脸就以为他会上钩?
“江先生?”
对面的商人试探着开口:“这个分成比例,您看是否……”
“条款重拟。”
江沉砚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航线排他权期限从十年改五年,首批船舶调配我方全权指派。”
对方脸色微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沉砚看向对方。
那双狭长的黑瞳里没有任何温度,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回去重新拟一份,三天内发给岑舟。”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来。
身高195的男人从椅子上展开的瞬间,压迫感从头顶碾下来。
两位商人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江沉砚没再看他们,大步走出会客室。
岑舟跟在后面,边走边在平板上记录。
“先生,哈维先生那边邀您去大礼堂用餐,您要去吗?”
江沉砚脚步未停,薄唇轻轻抿了一下。
“去。”
待在套房里只会让他更烦。
因为他知道,只要闲下来,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那个画面。
白色罩衫,亮亮的眼睛,扬起的手掌。
和那个要命的笑。
“几层?”
“Deck7主礼堂。”
江沉砚没有再说话。
他走进电梯,微微仰起头。
电梯门关合的最后一秒,他的指尖又不自觉地刮擦手掌内侧的一道旧疤。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每当内心出现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他就会碰那道疤。
提醒自己。
冷静。
克制。
不要被任何人牵着走。
晚上六点,Deck7大礼堂。
礼堂一楼是开放式自助餐区,中央舞台正在表演魔术,灯光流转如梦似幻。
二楼环形回廊全是半开放式包厢,大屏幕实时同步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