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顿了一下，笑着说：

“慢慢处呗，人嘛，多接触就亲近了。”

她其实是在说她自己。

原主跟江沉砚确实陌生到约等于没感情，但她这个换了芯的姜梨。

本来就没那种隔阂，加上前三个世界被宠得通体舒坦，亲近人的技能早就练满了。

【你这不是在感谢那个男人的功劳吗。】

系统酸溜溜地说。

【那是。】

姜梨在心里豪气回答。

二楼贵宾区。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推掉了所有应酬的江沉砚，独自坐在沙发椅上。

男人穿着一件暗纹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一楼。

盯着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细带长裙，白皙的肩颈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一个男生给她递了一份食物，她接了。

吃得满脸开心，完全没有早上在自己面前那副乖巧胆怯的模样。

江沉砚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陌生的暴躁情绪。

酸涩，又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这种名为“吃醋”的情绪，三十一岁的江沉砚从未体验过。

他只觉得那是某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他的猎物，怎么敢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这么甜。

江沉砚冷着脸放下酒杯，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置顶的头像。

对话框里，她昨晚发来的那个月亮表情还在，他回了个“嗯”后，她没有再回复。

他盯着输入框，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了两个字。

发出去。

一楼的姜梨正好在嗑一只大虾。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

大哥：过来。

姜梨：“……”

她把大虾悄悄放下，头皮微微一紧。

大哥这是有什么事？

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不出自己早上除了吃饭哪里出问题了。

但大哥那个语气，那两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低气压和不耐烦。

她拿起手机，飞快回了一个字：好。

“怎么了？”

李心悦察觉到她脸色不对。

“我大哥叫我。”

姜梨咽了咽口水，赶紧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