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
季节交替,空气里的凉意又多了几分,庄稼地笼罩在浅薄的雾气里。露水很重,通往地里的土路两侧,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都湿漉漉的,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亮光。
花生秧已经发了黄,不是枯黄,是一种带着锈色的老绿,边缘处镶了一圈焦褐色,深深浅浅斑斑驳驳,远远望去就像一块褪了色的旧军毯,平铺在大地上。
到了自己家地头,玉霞下了自行车支好,拿了篮子和小铲子,就弯腰干起活来了。
她攥住一棵花生秧的根部,腰一使劲,“噗”的一声,整棵花生被连根拔起,带出一蓬碎土。根须上密密麻麻挂着一串串淡黄色的花生荚果,壳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用手一撸,泥土簌簌落下,露出花生壳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她把花生抖了抖,仔细看了看根须有没有落在地里的,没有就把花生棵放在一边,有空的就用小铲子刨出来,扔进篮子里。
今年雨水好,花生长的喜人,丰收的快乐让玉霞暂时忘记了烦心事,她弯着腰一棵一棵的拔着,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袖和裤子,两只手也带着泥,来地里了就是这回事,农民就是与土地打交道的,沾上土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太阳升起光茫万丈,雾气露水尽数退去,再干起活儿来就舒服多了。玉霞已经拔了不少,腰弯的生疼,索性就取了油布单展开铺在空地上,将拔好的花生抱上去,去地头搬了两块石头,抓了花生棵子“啪啪”摔了起来,花生果就落在了油布单上。反正都是干活,都是她一个人,不干那个干这个,歇歇腰再拔不迟。
玉霞算是个手脚麻利的女人,也是心里苦闷,将一腔子的怨全撒在了干活上。
生活很苦,玉霞总是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老天爷大约也是不待见她,在她有限的二十五年光景里,她活的是那么卑微那么的苦。就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应对这纷乱的人世间,从没有一个人是她的依靠。
生无可恋但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活着,我的一切我活着所有的希望,只是为了她,我的女儿我的莉莉。想到女儿,玉霞心里生出了柔软也长出了勇气,我已经够苦了,倘若莉莉没了我,她只能重蹈自己的苦楚,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女儿,不要重复我的命运,我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