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籍。
东京,地下三百米防空洞。
塌陷的承重墙缝隙里,水管漏出的脏水滴在田中的头顶。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死死贴着战术平板。
喉咙里滚出一连串漏风的闷笑声,混着机油味和血腥味。
内阁刚发了无条件投降的广播,人家华夏连个回复都没给。
现在深渊直接把怪物强度提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大日本帝国连修补一块钢板的钱都掏不出来,还要防守九波?
还要对付超出系统认知界限的怪物?
浓雾撕裂。
防线外,三万头怪物排成密集的方阵,碾压过遍地火山灰。
第四轮第一波,深渊决战士。
这不再是纯粹的机械体。
它们的躯干高达二十米,暗黑色的合金装甲下,挤压着不断蠕动的暗红肉块。
齿轮和肌肉纤维绞合在一起,关节转动时,粘稠的生物液混着机油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腐蚀大坑。
它们具备自我修复能力。
方阵后方,三百头体型翻倍的SS+级深渊裁断者,拖着门板宽的斩骨巨刃,重重压阵。
田中把手里那把混着黑血的烂泥,随手糊在残破的城门断茬上。
他用右臂撑着半截残废的躯干,靠着城墙坐下。
没指望了。
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他那些拿活人填炉子换来的机械图纸,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连这团烂泥都不如。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空洞。
冲吧,随便踩。
莫斯科废墟。
德米特里靠在烤化的冰墙背面,那把花光所有积分换来的生铁锤子放在膝盖上。
他抬头看着压过来的三万重甲,冷得打摆子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毛熊国的人,打不过,也得站着咽气。
华夏阵地前方。
陈霄把生铁破锤子往肩膀上一扛,粗壮的胳膊上肌肉隆起,正准备迈步。
“胖子,歇着。”
关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且沉稳。
陈霄停下脚,偏过头。
关山没拔刀,那把半截血纹铁刀安稳地插在腰带里。
他踩着磨平的军靴,踏过碎裂的青石板,独自一人往城门前方走去。
一直走到距离城墙一百米的位置。
关山停下脚步,双脚站定,粗糙的双手环抱在胸前。
前方荒原上。
三万头SS级决战士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