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存在给否了。
柳白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双手按住眼皮,强行往上一撑。
“白瞎子,你不要命了!”陈霄转过头,伸手去拦。
柳白反手推开陈霄的胳膊,双脚钉在原地。
那双纯白色的眼球直接对准了十里外的深渊之柱。
十秒。
柳白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二十秒。
两行红黑色的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双腿打摆子,重心往后偏移。
三十秒。
“噗!”
柳白张开嘴,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血块。整个人往后一倒,结结实实砸在弹药箱上。木头箱子被砸出两道裂缝。
纪鸢跑过去,黄布挎包里的纸人飞出,稳稳托住柳白的后背。
“它有缺。”
柳白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片。
关山走过去:“看出什么了?”
柳白缓过一口气,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那根柱子的规则是否定一切存在。它抹掉石头,抹掉怪物,抹掉刀气。这是它的本能。可是你们想想,它为什么能站在那?”
柳白连着咳了两声,吐出嘴里的血沫子。
“因为它自己也存在。”
陈霄挠了挠头皮,胖脸上全是茫然。
“啥意思?白瞎子你说明白点,我这脑子绕不过弯。”
“它否定所有的东西,唯独不能否定它自己。”柳白伸手指向荒原,“这是一个死循环的逻辑。只要它‘存在’,它就有缺。我刚才看清楚了,那根柱子的正中心,藏着一颗‘存在核心’。那是用来维持它本身在现世锚点的东西。那是唯一一个它没法去否定的玩意儿。”
马铃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打碎那颗核心?”
柳白重重点头。
“打碎核心,它维持自身在现世的锚点就没了。到时候,它自己那套‘否定一切’的规则,就会反过来作用在它自己身上。它会把自己给否了。”
纪鸢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张黄表纸。
她的“扎纸”需要附着物,需要介质。柳白这一番话,把这根不讲理的柱子拉回了一个有解的框架里。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有弱点。只要有核心,就能毁掉。
陈霄一拍大腿,生铁锤子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这不就结了!管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