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阵地,青铜城门前。
马铃活动着那条暗金色的灵气左臂。
五指张开,再握紧。
空气爆鸣声在荒原上荡开。
陈霄坐在弹药箱上,把地瓜皮往旁边一吐,砸吧砸吧嘴。
“大姐,你这新胳膊挺霸道啊。回头给我这铁锤也开个光?”
马铃没理他,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天幕。
主屏幕上,红得发紫的通告大字刚刚隐去,画面直接切到了倭国阵地。
东京,地下防空洞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被炸平的,是被“搬”空的。
几万头深渊铸造者像蝗虫过境,把钢筋混凝土承重墙、地下防空设施、甚至连铺在地上的防潮石板,全给抠出来塞进了胸口的巨型熔炉。
原本错综复杂的地下掩体,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深坑。
泥水顺着地势流进了更深的地裂里。
光秃秃的深坑中央,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城门框架。
门板早就被拆去打成了盾牌,现在就剩两根摇摇欲坠的青石门柱,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田中卡在泥水褪去后的烂泥地里。
他的机械下颚骨掉在三米外的水洼里,胸腔被母蛛踩得彻底变形,核心芯片暴露在空气中,蓝色的电火花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
【警告:机体受损98%。】
【警告:主能源泄露,备用能源剩余3%。】
视网膜上的战术平板疯狂弹窗。
田中那只充血的电子眼缓慢转动。
他看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深渊铸造者。
它们手里拿着刚刚用倭国防线打出来的刀枪剑戟,正迈着沉重的步子朝他围拢过来。
大日本帝国几代人的心血,被拆成了建材。
他为了这个国家,把自己改造成不人不鬼的机器,把几十万国民填进熔炉,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
嫉妒?
怨恨?
田中的金属腔子里,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华夏那个女人摇摇铃铛,就能让六万大军自相残杀。
而他,连自己国家的砖头都护不住。
“咔哒。”
田中切断了痛觉神经的最后一点残留模拟,强行启动了备用能源。
他残破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彻底报废。
他控制着仅剩的右臂,反手插进自己的胸腔。
“哧啦!”
一把扯断了连接报废躯干的神经管线。
失去牵连,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