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阵地崩溃。
天幕上闪烁的红字顿了一下,出现大片乱码。
系统运算模块重新抓取全球防御数据,将刚刚播报的信息强行擦除。
【修正:倭国籍已从序列抹除。】
【蓝星存活防线:二国。】
最后那个“二”字,红得刺眼。
原本四个阵地,现在只剩下华夏和毛熊国。
德米特里趴在两米见方的冻土碎块上。
碎块悬浮在暗紫色的深渊虚空里,上下颠簸。
他只剩一截破烂的上半身。
第八根肋骨反向扎在肺叶里,每喘一口气,胸腔就传来拉锯般的剧痛,顺着嘴角往外溢出带血沫的脏器碎渣。
周围几十块悬浮的岩石上,七万头深渊渗透者正在爬行。
黑色的金属节肢扎进石头,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
德米特里偏过头,战术平板的屏幕布满裂纹。
屏幕左边,是华夏阵地金色的龙旗。
那个抽旱烟的华夏老头正把罗盘从地里拔出来,周围的人该坐坐,该喝酒喝酒。
屏幕右边,是毛熊国残破的双头鹰旗,旗杆断了一半,挂在碎石堆里摇晃。
这就剩两家了。
德米特里咽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血水。
他不恨华夏人。
斯拉夫人崇拜力量,华夏人把深渊规则踩在脚底下碾,那是硬实力。
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凭什么?
毛熊国拿人命填,拿肉体去挡金属怪物,连一块站脚的平地都被系统剥夺。
而华夏人却能随手挪动板块,把空间裂缝当坑填。
没有公平。
深渊机制从一开始就不讲道理。
莫斯科,地下防空掩体。
通风管道的排气扇发出几声卡顿的嘎吱声,彻底停转。
备用发电机的燃料烧干了,掩体里的照明灯齐刷刷熄灭。
只剩下通讯台的红色指示灯还亮着。
毛熊国总统穿着一件磨破袖口的旧军大衣,坐在麦克风前。
他面前放着半瓶没喝完的伏特加。
没有稿件,没有幕僚。
他按下全频段广播键。
声音顺着无线电基站,传遍毛熊国本土,也同步接入了国运战场的战术频道。
“莫斯科防空系统离线。”
“能源储备归零。”
“我们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总统的嗓音粗粝,透着常年吸烟的沙哑。
他拿起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