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我知道,你心里,也是看不起爹的。”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过?”聂施云咬牙,眸中蓄积起泪,“从小到大,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所有人都说我不如聂昭,是你告诉我,我不比姐姐差,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你。那些长老对你不好,我去帮你报复,母亲闭关,姐姐不在府中,你利用我,杀了那么多长老,最后发现我不听话了,不好用了,就把我一脚踹进万毒窟,没有父亲会这么对一个孩子!”
“你执意忤逆我的安排,一意孤行要离开南川聂府,我若是放任不管,以你被惯坏了的性子,难道要为父亲眼看着你在外漂泊,居无定所?”沈渊眼眸含泪,一片真切,“我若真的恨你,真的想你去死,何须费尽心机留你性命,又亲自守着你?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下死手,小云,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从小你要什么就有什么,爹是真的爱你。”
聂施云唇瓣失了血色,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愠怒,指尖攥紧了身下锦被,褶皱深深:“用这种方式?这是你的歪理!”
沈渊语气耐心缱绻:“小云,我承认,我爱你母亲比爱你更甚,但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沈渊唯一的女儿。”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悬在她肩头半空:“你气我,恨我,怨我,我都受着,可你不该拿自己的身子赌气,下人说你水米不进,身子本就孱弱,如何扛得住?伤口未愈,再饿出病根,日后岁岁年年都要遭罪,爹爹利用你是真,但爹爹更心疼你。”
桌上温热的米粥袅袅腾起白雾,清甜的米香漫开在整间屋子。
沈渊侧过身,将粥碗端起,温度适宜,不烫不凉,是他亲自试过的温度。
他垂着眼,语气温柔:“服软不是认输,顺着爹爹一次,不是你妥协,是你懂事。只要你肯好好养伤,你想让爹怎么认错,爹都认。”
聂施云颤抖着眸子看他,心中升起复杂的情愫。
惊讶,恐惧,眷恋,疑惑。
为什么人可以做到如此多变。
从小对她极尽宠爱,就算身子孱弱,聂府事务繁多,每日也要抽出空闲时间来陪她玩耍,陪她修炼。
会在她练剑时坐在一边,浅笑着说小云进步真快,爹爹今日有礼物。
会在冬日她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