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叶定邦脑袋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那两个伸手准备拿人的警卫员彻底僵住了。
他们是军区里挑出来的尖子,执行任务从不含糊。
可现在面对这帮随便一句话就能影响几十万人饭碗的商界巨擘,他们不敢动了。
更何况,这四个大佬现在是一副如临大敌护主的架势,而平时鼻孔朝天的叶定邦,竟然还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陆野的视线在包厢里快速扫了两圈。
他是个兵痞没错,平时行事乖张也没错,但绝不是没脑子的弱智。
能在这个年纪挂上少校军衔,除了背景,他本身的洞察力也绝对够硬。
眼前的画面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
陆野开始重新审视整个包厢的格局。
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叶定邦,直接投向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后方。
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坐的位置是主座。
是完全不用推让、理所当然的绝对C位。
陆野的视线顺着年轻人的两侧划开。
包厢里这四个老头,在外面哪个不是配八个保镖、走到哪都是听别人汇报的主儿?
可现在。
这四个人的椅子,全都被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而且没有一个人坐实了椅子面!
全都是挨着一个边沿,双脚紧紧绷着地面,保持着一种随时能站起来听差遣的姿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四个千亿财阀眼里,自己根本没资格跟主座上那个年轻人平起平坐。
陆野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转头,盯住旁边站着的三个老头。
刚才进门时光顾着找叶定邦发难,根本没细看这几位。
现在仔细一打量,陆野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周明贺。这老头不仅是军工大鳄,也是老爷子的旧相识。上个月老爷子发病住院,周明贺坐着轮椅去探望。当时周明贺连说话都喘不上气,完全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模样。
可现在?
这老骨头站得像杆标枪,脖子上的青筋都透着一股蛮牛般的劲儿,嗓门极大,底气十足!
陈耀邦。港岛航运王。前几天听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现在手背上干干净净,连个滞留针的印子都没了,脸色红润得甚至有些发光!
王守礼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