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天命。
这种无力感,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人窒息。
摸骨师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做寒暄,也没有接受秦家的赏赐。
他提起古朴的木箱,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肃穆的正厅。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门外侍从轻轻推开,又在他走出之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内外声响,也彻底隔绝了秦晋曾经所有的璀璨可能。
大门合拢的轻响传来,像是彻底关上了秦晋的修行之路。
片刻的凝滞之后,满厅前来观礼的宾客们,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众人陆续起身,原本精心准备的恭贺说辞、赞美之词尽数作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尴尬又惋惜的神色。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率先上前,走到秦煜身前,低声劝慰。
“秦王殿下节哀,命格天定,世事无常,还望殿下放宽心神。”
“小王爷心性极佳,即便不修武道仙道,此生亦可安稳顺遂,平安喜乐便是福。”
“人生百态,各有际遇,未必修行巅峰便是圆满,殿下不必太过挂怀。”
这些劝慰的话语,看似温和体贴,实则苍白无力,每一句都在反复提醒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的孙子,已经废了!
秦煜端坐原位,神色淡然,对着每一位上前劝慰的宾客一一拱手回礼,举止得体,气度不凡,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始终沉默淡然,不辩解,不感慨,不流露情绪,硬生生将所有的苦楚独自扛下。
其余的宾客,大多只是对着秦煜遥遥拱手示意,不敢多言,也不敢多留。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尴尬压抑的时刻,久留于落寞的秦王府正厅,生怕一不小心触了秦王的霉头,惹上是非。
一时间,宾客们陆续离场,步履轻轻,神色各异,整座恢弘的正厅,迅速变得空旷冷清。
侧廊的席位上,孙灵犀始终安静静坐,未曾起身。
她隔着整座空旷的正厅,遥遥望着伫立在供案前的少年身影。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落在秦晋单薄的身躯上,明明是温暖的晨光,却衬得他周身孤冷落寞。
他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环顾,没有看向任何人。
只是微微垂首,目光静静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之上,安静得近乎沉默,平静得让人心疼。
没有崩溃,没有失落,没有不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