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紧紧搂住柳姝言的脖颈,小声道:“母妃,珩儿害怕。”
柳姝言低头贴着孩子的发顶,眼眶泛红,低声安抚:“珩儿不怕,母妃在。”
廊下的李清婉面色未变,从容淡然,不见半分被激怒的慌乱。她眸光清冷,再次扬声朝外,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莫良娣慎言。柳氏宗族作乱,与太子妃本人不可混为一谈。今日之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并非你三言两语便能妄下定论、随意构陷。”
“我留太子妃在明月居,并非包庇纵容,而是暂且看护、稳住局势,避免宫中再生祸乱,静待殿下归来裁决。”
“你身居后宫,不思安稳守礼,反倒在宫外肆意叫嚣、煽动是非、妄议朝局,难道这就是良娣该有的分寸?”
寥寥数语,直接堵得门外的莫芷兰哑口无言,她怔在原地,满脸怒意僵住,一时间竟无从辩驳。
周遭值守的禁军、宫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已然带上了几分审视。
莫芷兰这才惊觉,自己一时气急失言,反倒落了个寻衅生事、扰乱秩序的把柄。可心中滔天怒气难平,她依旧不甘地咬牙:“可她终究是犯了大错!凭什么安然无恙,还要受人庇护?”
李清婉声音微凉,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对错功过,自有殿下裁决。在殿下未下达明确指令前,任何人不得私自治罪、肆意欺凌。”
说罢,她对门前侍卫淡淡吩咐:“严加值守,不许任何人擅闯,也不许放任何人在此聚众喧哗。”
“是!”
侍卫应声领命,壁垒更严,彻底断了莫芷兰闯门的念想。
门外的叫嚣声终于渐渐平息,只余下几分不甘的死寂。
院内尘埃暂落,清风穿庭,吹散了方才紧绷的戾气。
李清婉缓缓回身,望向抱着孩子、神色颓然的柳姝言,语气重新柔和下来:“在殿下回京之前,便委屈姐姐暂且留在明月居安身吧。”
柳姝言垂眸,轻声吐出二字:“多谢。”
李清婉浅浅一笑,眉目间少了方才的凝重,只剩一片温和安然。
……
柳氏一党终究走向没落。
景元帝盛怒之下,本欲下旨诛连九族。
归京后的赵景琛直接呈上多方查证的证据,陈明此番谋逆乃是柳家部分族人私自谋划,主脉并未参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