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着爬起,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凭什么!她李清婉凭什么做皇后!!”
看管她的下人心里门儿清,她们虽然不清楚李宝珍是什么身份,但从她日日的叫嚣唾骂中,知道她与皇后有旧怨,是宫里主子特意囚禁在此看管的人。
如今新朝初定、皇恩浩荡才将她放出,可看着她这不知悔改、满心怨毒的模样,众人皆是懒得再管,纷纷啐了一口,转身关上院门,彻底将她弃于荒郊。
秋风萧瑟,草木枯黄。
李宝珍狼狈地站在路边,一身粗布旧衣,蓬头垢面,与昔日娇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满心怨愤,不甘、憎恶、悔恨层层堆叠,几乎压垮心神。
明明当初的要送进宫选秀的人是她!
重来一世,老天爷肯定会安排她嫁入东宫,这样伴君左右、登临顶峰的人该是她李宝珍!
怎么最后落得一无所有,反倒让李清婉摘走了所有荣华,一朝封后,母仪天下!
她失魂落魄、步履蹒跚地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路边一座废弃的郊外凉亭。
刚踏入亭中,她便看见一道同样落魄潦倒的身影。
那人衣衫陈旧,面容憔悴,满身颓败,正靠着亭柱闭目休憩。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怔住。
是张瑾之。
昔日温和有礼的农门书生,如今潦倒落魄,再无半分当年的意气风发。
李宝珍先是一愣,随即积压多年的怒火瞬间爆发,她快步冲上前,声音尖锐刺耳:“张瑾之!你告诉我!为什么!”
张瑾之骤然睁眼,看清来人,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厌恶与戾气,语气冰冷:“李宝珍?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李宝珍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带着无限恨意,“我倒要问问你!当初若不是你没用!若不是你迟迟争不来前程,我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张瑾之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猛地起身,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狠戾:“我没用?事到如今,你还要倒打一耙?”
“难道不是你的错?”李宝珍奋力挣扎,厉声质问,“当初两家定下婚约,你若是争气些,步步攀升、位极人臣,我便是高官夫人!若你能争得朝堂权位,我何至于错失机缘,让李清婉抢尽所有风光?!”
她越说越激动:“本该是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