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的话语之下，藏着老谋深算的权衡。

裴闻渡长睫微垂，眼底暗光翻涌，默不作声地攥紧拳头，忽而又松开。

淡漠的眼神直视上老人的眼瞳，一字一句道：“爷爷若是我的实力存疑，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又是派人盯着、又是用变异丧尸试探。”

南宫凌霄刚松下来的表情，转瞬又凝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容继就赶紧出来打起圆场，笑着缓和僵硬的氛围。

“渡少爷，您误会老爷子了，京城的路途艰辛，老爷子就是担心您遇到什么危险，这才派我去接应您，绝对不是监视。”

“今天的试炼，也只是想看看少爷如今的战力，好托付重任。”

裴闻渡沉默不语，不反驳，也不接话。

容继就当他是顺着这个台阶下了，目光又转到老爷子脸上，恭维道：“老爷子，您是不知道渡少爷如今的实力。”

“就连程以谦都能轻松解决，摧毁物资的任务都没用多久就完成了。这般战力，放眼基地整个年轻一辈，都无人能及。”

南宫凌霄闻言，那双漆黑又不可测的眸子轻飘飘看了过来，言语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哦？程家那小子的实力可不弱，在京城年轻一辈里也算是顶尖战力。”

四目相对后，容继一脸坚定，伸出三根手指就要发誓，语气恳切。

“老爷子，属下哪里敢说假话唬您，刚才您不是也看见了吗。”

南宫凌霄凝视他片刻，眉眼缓缓舒展，抬手重重拍了拍裴闻渡的肩膀，神色威严端正。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程家跟南宫家势不两立，你作为南宫家的人，往后与程家对上，对他们也不必客气，尽管放手去做。”

裴闻渡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听到他的夸赞后也没有很兴奋。

只是淡淡垂眸，声线清冷无澜，“我知道了。”

裴闻渡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些死掉的丧尸上，冰冷的目光更甚：

“爷爷，这些丧尸都是实验室那边改造的？”

南宫凌霄慢条斯理地走到最近一具丧尸尸体旁边，垂眸看了眼脖颈处的智能项圈。

他唇角微勾，嗓音耐人寻味，“没错，这些可都是南宫家的研究之一。”

“你是南宫家的血脉，这些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换做旁人听到这话，肯定是以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