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大概是翻新过,地毯换了颜色,窗帘也换了更轻薄的纱质面料。
但格局没变,还是那扇落地窗,还是那个面向江面的阳台,还是那张床。
闻庭桉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走到阳台的推拉门前面拉开了门。
江风裹着潮湿的水汽灌进来,比东市的风重一些也软一些。
他站在阳台栏杆前面,双手撑着栏杆看着外面的江面。
夜幕落下来,江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浮动的光点。
他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位置这样的角度,他站在这里抽烟,心里想的是:这趟出来真烦人,江市潮得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西装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这座城市。
班班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薄披肩搭在肩上。
她看着闻庭桉站在阳台上的背影,他穿着衬衫,袖口卷起,双手撑着栏杆的姿态松弛而安静,跟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个靠在酒店门口抽烟的冷峻身影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肩膀离他的手臂只有一拳的距离:“在想什么呢?”
闻庭桉转过头看着她。
江风把她刚洗过的头发吹得有些散,几缕碎发贴在脸侧,她伸手拨了一下又垂下来。
他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手臂从她腰后环过去拢住,她顺势靠在他胸口,侧脸贴着他衬衫的前襟。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被晚风裹着落在她头顶:“在想我闻庭桉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在那个夏天,在这里,娶了那个给我做面,教我幸福的小姑娘。”
班班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下颌线条在江边灯火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嘴角带着柔和。
“班班,”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柔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浪费了遇见你之前的那些年。”
他偏头看着远处江面上缓慢移动的游船灯火,目光落在那些散碎的光点上:“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心动。”
班班趴在他怀里,手指捏着他衬衫腰侧的布料慢慢搓了两下:“那你选择不住在家里,住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眼角微微上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