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粮盐巴,刚挤进街口,便一眼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凤霞。
她被两人按在原地,身姿单薄无助,红纱下的眉眼瞬间撞上他的视线。
她望着沈砚,瞳孔微颤,无声地求他帮一句、求他拦一拦。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指望的人。
可沈砚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瞬间冰凉。
他虽不认得这两人,却知晓是有钱人家派来的,背靠大户、连通官府,是他这种底层穷民万万得罪不起的。
他家里无财无势,老母还靠着他养活,一旦得罪沈文轩,轻则挨打受欺,重则被夺田地、断了活路,甚至安上罪名押入大牢。
穷人的一生,最是怕权贵。
四十年的世道,有钱人说了算,官家向着有钱人,从来没有底层百姓说理的地方。
对上凤霞那双求救的眼,沈砚心口狠狠一抽,羞愧、懦弱、恐惧死死攥住他。
他不敢上前,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四周人声鼎沸,人人都在看、在说。
他牙齿死死咬着唇,最终,猛地别开目光,身子一转,狼狈地低头挤开人群,快步逃了。
他跑了。
凤霞眼睁睁看着那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她浑身瞬间发冷,不再挣扎,不再求救,只静静立在原地,任由粗麻绳勒紧四肢。
周围的闲言碎语,一句句扎进耳朵里。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啊,听说骗了沈家的聘礼,偷偷逃婚!”
“怪不得官府要抓她,真是不知廉耻!乱世年头,最恨这种骗婚的女子!”
“沈少爷仁善,换做别家,早就报官重罚了,她还敢假死躲罪!”
“抓得对!这种不安分的女子,就该关进大牢好好管教!”
“看着清清秀秀,心居然这么野,骗婚跑路,真是白白长了一副好模样!”
两个壮汉捆牢绳索,确认她再也挣脱不得,抬手粗鲁地推着她往前走。
“别杵着!走!”
街口侧边,早已停着一辆老旧的黑篷马车,车旁赫然摆着一只锈迹斑斑的大铁笼,铁条粗硬冰冷,是专门关押犯事女子的囚笼。
众人看着她被推搡过去,依旧议论不休,无一人阻拦。
凤霞被狠狠一推,踉跄着跌至铁笼前。
壮汉一把掀开笼门,铁锁哐当作响,刺耳冰冷。
“进去!”
凤霞被逼着弯腰,被硬生生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