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越抱着瑛的手臂紧了紧,“瑛年幼无知,若是冲撞帝女,还望帝女恕罪。”
杜蘅道:“稚童活泼,何来冲撞,她年纪如此小,为何不送到抚育房去安置?可是钱财、工分不够?”
杜越摇头,“回帝女,瑛自来体弱,不比寻常婴孩健壮,鄙人怕她去了抚育房会给邑人们添乱。”
“你之谈吐,不似寻常野人、国人。”杜蘅听了妇人的话,心里不由得升起疑惑,送去抚育房是添麻烦,那年幼的孩子独自在家岂不是更危险。
杜越抿唇,“我等也不过是站住此地,过几日就搬去帝女城了。至于出身,鄙人母亲是小巫,也曾跟母亲习得些许巫术,就在瑛身上施了巫术,可避免磕碰。”
杜蘅恍然大悟,原是个会些许法术的修士,难怪如此大胆,将孩子独自放在家里。
杜越又朝杜衡见礼,“帝女,鄙人要带孩子去山里挖草药,就此别过,多谢帝女今日看顾。”
杜蘅点头,“去吧。”
杜越要进棚屋里时,杜蘅突然问道:“你见过我?”
杜越脚步一顿,转身回道:“鄙人有幸,在帝女祭祀的时候,被林鹿邑人选为祭祀舞者。”
杜蘅心里的疑虑尽去,能被鹿选做祭祀舞者的,都是帝女居内可信之辈。
在外边转了这么大一圈,杜蘅又慢慢走回帝女居,没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棚屋内,杜越抱着瑛,摸摸瑛的脑袋,问了一句:“瑛,我给你找个父亲,如何?”
瑛疑惑抬头,怎么就要给自己找个爹了,疑惑唤了一声:“阿娘?”
杜越摸摸瑛的头,她本来想着再等一些日子带瑛去帝女城,但今日瑛突然提前醒来,让杜越明白,瑛不能再单独留在家里了。
不过两日,杜越就带着瑛进了帝女城。
“你叫瑛对吗,以后我就是你阿父了。”身材高大的半妖抱起瑛,摸摸她的脑袋。
瑛好奇的捏捏半妖的耳朵,“软软的,跟狗娃的弟弟很像。”
男人大笑起来,“你喜欢狗娃吗?以后可以跟她一起上学。”
瑛点头,“喜欢。”
男人摸摸瑛的脑袋,一双湿漉漉的眼看向杜越,“越,可以吗?”
杜越见他如此,笑着道:“自是可以的。”她与男人的姻缘,还是狗娃的父亲撮合的,狗娃的父亲便是男人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