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地下室里很潮,墙角渗着水,空气里全是霉味。头顶的灯泡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魏彪站起来,在三步宽的斗室里来回踱步。他蹲下身,从床底拽出半瓶白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散装酒辛辣,烧得喉咙发疼。
他抹了把嘴,眼睛死死盯着包里那沓钱。三万块。到了广州,撑不过半年。
仓库地板下的铁盒子里,是八万现金和二十根小黄鱼。那才是他十二年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没有那笔钱,他到广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租不起。
魏彪又灌了口酒,把瓶子塞回床底。
今晚,凌晨三点。
……
店铺后院,陆青山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今晚动手,明天天亮就都结束了。”
林秀兰听完,没多问。她起身走到柜台后,打开铁皮柜,把合同、账本和收据分门别类码好锁上。钥匙串被她挂进贴身的内兜,用一枚别针扣死。
她先去检查了前门的插销,又绕到后门。猴三靠在门框边,手里攥着一根撬棍。
“嫂子,放心。”
“闭嘴,盯紧。”
林秀兰回到前厅,陈美丽坐在电话旁,膝盖上摊着本子。
林秀兰拉过算盘,开始拨动算珠。
停了两天的货,省百货的单子要顺延,医药公司的药材包明天是第二批……耽搁的损失要算清,补发时搭多少赠品,人情才能兜住。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着。
陆青山在书房门口看了她一眼,灯光把她低头算账的影子投在墙上。他转身坐到写字台前,面前那部老式拨盘电话机安安静静。
墙上的挂钟走过了十一点。
还有四个小时。
……
凌晨一点,电话铃响了。
陆青山抓起听筒。
“各组到位。”王建国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一百三十七人,六个小组,全部就位。频率已加密。”
“东风路仓库那组,多少人?”
“二十四个,孟处长亲自带队。”
“告诉他,进去之后先封死后门。有人从后门进来,别出声,等进了屋再动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你还是觉得他会去?”
“他一定会去。”
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