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已经把刚才的数据记在了心里。
从最开始的发热乏力,到现在循环开始快速恶化,整个过程快得有些吓人。
赵国峰坐上车以后,终于有空喝了两口水,转头就看见顾临还在低头翻孙明哲刚发来的资料。
“你觉得像不像?”
顾临知道他问的是暴发性心肌炎。
“很像。”
他把最新的心电图放大。
“心肌损伤、收缩功能下降、低血压,时间进展又这么快,至少现在要按照最坏的情况想了。”
赵国峰点了点头,难得夸了孙明哲一句。
“孙明哲这次反应还算快。”
顾临点点头,如果他一直按照普通感染处理,等孩子出现更明显的休克再告诉赵国峰,时间上就真的来不及了。
“孙老师上午就觉得心率和体温对不上,还主动加查了肌钙蛋白,已经很及时了。”
赵国峰靠在椅背上,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回头升副高材料里,这一条我可以给他记上。”
“赵主任,您这个鼓励方式挺实际。”
赵国峰偏头,一本正经的说。
“成年人了,夸两句有什么用,能写进晋升材料里才是真的。”
前排的PICU医生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本有些紧张的车厢里,总算多了点松快。
但这种松快没维持多久。
车开到一半,孙明哲的电话又来了,赵国峰刚接通,就听见那边急促地喊了一声:
“赵主任,孩子刚才室速了!”
赵国峰表情猛的一变。
“持续多久?”
“十几秒,自己又回来了,现在心率一百七十多,血压七十多。”
孙明哲说到这里,明显喘了口气。
“我已经把除颤贴片贴上了。”
赵国峰看了一眼导航上的距离,还有四十多分钟。
顾临眯了眯眼,短阵室速已经出现,说明心肌电活动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他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现在乳酸多少?”
“刚复查,五点八。”
比之前又高了。
顾临继续问了末梢灌注和意识情况,孙明哲一项项回答。
孩子还能叫醒,但反应比刚才慢,手脚已经开始发凉。
顾临听完,看向赵国峰,两个人都明白,已经不能再拖。
赵国峰重新拿过手机,声音很冷静。
“孙明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