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净被你们院里的车给耽搁了。”
“你少扯淡,明明是你起晚了找不着眼镜。”段老毫不客气地回敬。
阎埠贵站在台阶上,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两只手僵在棉袄袖筒里,半天没缩回去。
他教了大半辈子书,自诩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这阵仗,他活了几十年也是头一回见。
四辆小轿车排成一溜,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路过的街坊邻居全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看,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主任见怪不怪,转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阎埠贵,悄悄递了个眼色过去。
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瞬间会过意来。
这是天大的脸面!
他扭过身子,脚底下像踩了风火轮一样,撩开棉袍下摆,一路小跑穿过前院门廊,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
“老易!老易!快出来哎!”
“出大事了!全来了!大领导全来看你家有为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跟平常算计三分钱酱油时的调门完全不一样,直接把整个四合院的屋顶都给掀动了。
中院正房的门帘子一挑,贾东旭第一个探出头来。
他听到阎埠贵喊得变了调,赶紧冲回屋:“淮如!快!把炉子上坐着的那两壶滚水全给我倒暖瓶里!我给师父家送过去!”
秦淮如正抱着小当喂稀饭,闻言赶紧放下碗:“哪来的领导啊?”
“你别管哪来的,三大爷嗓门都劈了,还能有假?”贾东旭在屋里转了个圈,冲着里间喊:“妈!你帮着淮如看会儿孩子,我过去给师父打下手!”
贾张氏坐在炕头上,原本耷拉的眼皮抬了抬。
她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贾张氏难得没顶嘴,“在领导跟前手脚麻利点,别给你师父丢人,顺带好好表现一下。”
贾东旭心里有底,扭头又瞪了趴在小木凳上的棒梗一眼:“棒梗!赶紧拿火钳去换块新煤!把火生旺点,等会儿热水肯定不够使,要是耽误了泡茶,老子扒了你的皮!”
棒梗缩了缩脖子,虽然嘴里嘟囔着不情愿,但一想起昨晚许大茂被抬走的情形,到底不敢造次,老老实实拎着煤夹子跑去了灶台边。
这时候,刘海中也从后院一路小跑着颠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那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蓝卡其布中山装,领口扣得紧紧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