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休沐。
宋也一早便动身前往工坊,依照系统提供的海盐提纯新法,亲自坐镇,带着一众工匠一步步试验操练。
一锅锅粗海盐经过溶解、过滤、反复熬煮沉淀,最终顺利析出成色干净的精盐。
虽初次试验,盐中仍有残留少许细微残渣,算不得尽善尽美,可这破天荒的第一次成功,已然给所有人注入了莫大信心。
大伙们都清楚,只要继续打磨工序,用不了多久,必定能提炼出质地纯净、口感上佳的上好细盐。
工坊初试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入宫中。
始皇帝得知喜讯,难得放下案头堆积的政务,破例出宫,亲自前往皇家工坊察看。
男人捻起一小撮提纯后的海盐,指尖轻轻摩挲揉搓,看着色泽白净、远胜粗盐的成品,眸中满是真切的惊喜。
天幕前脚提及海盐提纯之法,转头宋爱卿便做出成品。
这般执行力,当真世间罕有。
嬴政心中大悦,当即起了重赏之心,正要开口下旨厚赐金银良田。
不曾想,宋也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陛下不必厚赏,往后新政推行、民生安置,处处皆是耗钱之处,国库开支繁重,陛下还是省些银钱,留以国事所用。”
闻言,嬴政非但不恼,反倒是坦然接纳了她的建议。
君臣二人并肩走出工坊,身后跟着随行伴驾的中车府令曹参。
如今曹参深得始皇信任重用,常伴左右,行事愈发沉稳,进退有度。
嬴政略一思索,提议道:“左右今日无事,寡人不如随宋爱卿,去府上小坐?”
“陛下请便。”
......
半刻钟后。
车辇稳稳停在宋府门前。
一行人鱼贯而入,刚踏上通往正厅的回廊,男人的脚步便忽然顿住了。
他抬眼望去。
院中,扶苏正与两名少年列成一排,身前站着八名膀大腰圆的武师傅。
武师傅们余光瞥见来人,纷纷一凛,连忙收势拱手行礼:“草民参见陛下——”
“免礼。”嬴政摆了摆手,目光从扶苏那张涨红的脸上掠过,又落向旁边两个同样满头大汗的少年身上。
“王家小子,你怎么在此处?”他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王离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回话:“回陛下,是家父命臣来宋大人府中学习的。”
学习?
嬴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