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长的女子。
年近古稀的宋也,鬓发霜白,清瘦的面庞刻上了岁月的深浅纹路,唯独一双眸子依旧澄澈沉静,如寒潭止水。
她抬眸望向窗外一张张翘首以盼的面孔,目光扫过老百姓们沟壑纵横的眉眼,以及眼底纯粹滚烫的期许。
沿街伫立的,大多是垂暮老者。
恍然间岁月更迭,大秦一统之初的初代子民,大多已经落幕,如今驻足此地的,是大秦新生的第二代、第三代。
当年受她新政恩泽的青涩乡人,早已被岁月催老。
秋风掠过车窗,轻轻拂起她鬓边一缕霜白发丝。
道旁百姓自发涌上前,齐齐屈膝跪拜,身旁同伴连忙伸手搀扶,起落之间满是赤诚。
远处传来几声清亮的高呼:“丞相——!”
声声呼唤被秋风揉碎,散在秋日澄澈晃眼的天光里,绵长又温热。
马车缓缓驻足,稳稳停在官道中央。
宋也缓步下车,快步走近身前一位白发老者,抬手轻轻托住他欲躬身行礼的臂膀,“都起身吧,不必如此。”
话音刚落,沿街跪拜的百姓纷纷起身。
有人低头悄悄拭去眼角温热的湿意,有人怀抱着孩子,踮脚想要再看清一眼心中的恩人,又被身旁人拉住乖乖退于人后。
宋也走上前,沿路对着两侧的百姓抬手示意,一遍遍温声叮嘱:“都回去吧。”
【很快,秦军与匈奴的首场正面交锋正式拉开帷幕。】
北疆漠南,荒原无边。
漠南草原之上,冒顿派出麾下精锐骑兵大举南下。
匈奴骑兵熟稔草原地形,来去飘忽,开战之初便占尽先机。
两军初次交战,局势瞬间恶化。
秦军步兵大阵刚铺开,匈奴骑兵便化整为零。
草原无山无林,匈奴人自幼长于马背,进退如风。秦军一时间顾此失彼,防线数处裂开缺口,士卒伤亡不断。
前线斥候急报:“丞相!大事不好!胡骑游走太快!我军阵列被反复撕扯,两翼快要撑不住了!”
宋也端坐案前,指尖压着北疆舆图,神色沉沉。
身侧张良负手立在帐中,白发垂肩。
帐下诸将神色焦灼,纷纷拱手:“初战不利!匈奴打法诡诈,再耗下去伤亡更重!不如鸣金收兵,退守要塞!”
宋也缓缓摇头,“首战一退,匈奴气焰滔天,我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