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受挫之后,冒顿果然收敛了骄狂。
他不再派主力南下决战,转而祭出最阴毒的疲敌之术。
一连数日,匈奴数千轻骑分成数十小队,昼夜轮袭。
白日骚扰屯田民夫、劫掠边境散哨。深夜绕后偷袭粮道、焚烧草场。
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秦军一出兵围剿,他们便散入荒原无影无踪。
几天下来,秦军疲于奔命,将士夜夜枕戈,不得安歇。
帐下诸将个个憋了一肚子火气。
一名武将愤然拱手:“胡虏鼠辈,只会躲躲藏藏!我大军在此却捉不着,白白耗损士气!末将请命全军北进,直捣敌巢!”
宋也端坐案前,缓缓摇头:“不行,他就是要逼我军怒而冒进。”
一旁张良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水系草甸处,语气不紧不慢:“冒顿已吃透我军习性。我重甲不耐久追,大军难耐空耗,他便想要打拖垮军心......”
二人默契已成。
随后,宋也布防锁粮,加固堡垒,卡死匈奴游击空间。
张良放出细作,散布假情报,有意泄露秦军粮草屯于西隘口的假消息。
消息很快传入草原。
冒顿闻报,眼中精光一闪。
秦军连日疲惫,防备必然松懈,西隘口粮草重地若空,一把火便能断其命脉。
想到这,他当即亲点数万精锐,连夜潜行直扑隘口!
夜色覆压荒原,风声如啸。
匈奴大军偃旗息鼓,借着夜色摸至西隘口山谷。
谷口空旷,守兵稀疏。
冒顿冷笑一声:“秦人有那什么丞相又如何?明日我便要将秦人逐出草原!”说罢,一声令下,数万铁骑冲杀而出。
马蹄刚踏入谷中,四周瞬间火光冲天!
伏兵尽起!强弩如暴雨倾泻!
下一刻,山崖两侧埋伏就绪的秦军弓弩手齐射,密密麻麻的箭网封死所有退路。
卫楚芸一身银甲立于谷口高岗,声音冰冷:“冒顿!你以为只有你会诱敌?!第一次让你侥幸试探,第二次,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冒顿脸色骤变:“不好!撤!速撤!”
可已然晚了。
两侧山道被拒马乱石封死,后路断绝。
整座山谷如同一口合拢的铁瓮,将匈奴铁骑牢牢锁在其中。
这一次,卫楚芸吸取初战教训,按照双军师预设的战术,分段清剿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