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班列里就呼啦啦站出来一大片。
崔义玄第一个出列,拱手弯腰,“臣附议。江阳恃宠而骄,目无朝纲,长此以往,朝廷体统何在?”
王珪紧跟其后,“朝廷律令在前,官员旷值当受惩处,不可因功而免。”
转眼之间,站出来附和的人超过了十个。
江阳双手拢在袖子里,扫了一圈。
这帮人才不是因为他请假的事跳脚,自己在朝堂上提出的追责机制,戳到了这帮人的命根子。
山东士族家大业大,族中在各地当官的子弟少说几十号人。
追责机制一旦推行,下面的人犯了事,上面推荐的人也要被牵连,他们族里那些纨绔子弟多得数不清,谁能保证个个干净?
一旦哪个不争气的捅了篓子,整个家族都得跟着吃挂落。
所以他们急了。
拿请假做幌子,真正想干的是把他从朝堂上挤走,把追责机制这颗钉子拔掉。
江阳嗤了一声,“我请假是陛下批准的,手续齐全,程序合规,什么叫玩忽职守?你们谁的眼睛看到我旷值了?”
“硬扣帽子是吧?这招我也会。”
他的手指在面前划了一个圈,把那十几个站出来的人全兜了进去。
“你们这帮人,张嘴一个腔调,闭嘴一套词,这叫结党营私。”
闻言李纲等人顿时脸色变了。
结党营私这罪名比弹劾一个官员请假要大上一百倍,请假顶多罚俸,结党营私可是杀头的罪。
“你血口喷人!”李百药第一个炸了,“我们是据实弹劾,何来结党之说!”
“就是!江阳你不要混淆视听!”崔义玄的嗓门也拔了起来。
“十几个人,同一时间,同一说辞,同一目标。”江阳掰着手指头数,“不是结党是什么?巧合?全天下就你们这么巧?”
殿里炸了锅。
两帮人隔着殿堂对骂,你一句我一句,从文臣那边吵到武将那边,连房玄龄的眉头都皱到了一块。
骂着骂着,李纲那边的人手多,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了围攻之势。
江阳一张嘴对十几张嘴,嗓门上吃了亏。
然后事情就朝着一个谁也没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不知